第143章 踩点（2/2）

柳氏吃了一会便饱了。

眼见着桌上还剩几个蟹粉肉馒头，便让丫鬟取走放在竹编食盒中。

「走吧，再去别处逛逛，总要让你看个够。」柳氏起身道。

邵树义轻嗯了一声，离开窗户，待柳兴会完钞後，跟着出了食肆。

「南闸那边似乎有些难。」行走之际，柳氏轻声道。

邵树义若有所思，问道：「难在何处？」

「那是一个村子，三四十户人家的样子，周边十分空旷。」柳氏道：「我的人过去了，还没走几步，便被许多人看着，十分惹眼。」

邵树义明白了。

这有点像当初张迪去张泾东二都打听他邵某人，几乎人一到就被发现了，再一张口，直接就暴露了。「你的人没问东问西吧。」邵树义问道。

「放心，没那麽笨的。江阴本地人，扮作贩路过，也没胡乱张口。见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便离开了。」柳氏道：「而且一」

邵树义看向柳夫人，静待下文。

「那边路挺多，还有港河，无论朱定怎麽走，都不太好拦。」柳氏继续道：「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想伏杀一人，实在有些难。」

邵树义嗯了一声。

柳夫人的是现实难处，他完全可以理解。

想要如当初张能招募的太湖水匪上门袭击他那样袭击朱定，不是不可以，但很容易暴露。相比较而言，银钩赌坊这边似乎更好下手一些，因为这里人来人往，出现陌生面孔没有那麽突兀。

一行五人又沿着街巷转了一圈。时而停在绸缎铺前，买两匹绢而走，时而在笔墨铺前流连，欣赏一下书画，最後又远远看了看紧邻银钩赌坊的院，发现里面住了一家四口人，却不知与赌坊有没有关系。太阳行将山之际，几人兜兜转转回到了杨记粮铺後方的仓库。

「邵大哥。」

「邵哥儿。」

「公明哥哥。」

「孟大哥。」

留守之人齐齐起身，七嘴八舌道。

邵树义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坐下，然後道：「稍安勿躁。都干过几回大事的人了，还沉不住气麽？」众人讪讪座。

柳氏瞟了他一眼。

这个聪明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麽，也不避旁人的目光，悄悄凑到邵树义身边，低声问道：「邵公明？孟公明？」

「夫人知道得有点多啊。」邵树义看向柳氏，笑吟吟地道。

「敢叫不敢应麽？」柳氏轻笑一声，道：「图给你了，逛也逛过了，最迟下月初就会有人上门找茬，大抵是一些泼皮无赖，不难打发。但打发走了泼皮无赖，後面可能就要引来朱定的十三太保了。如果我这人手不少，技艺还算凑合，不用惧怕一个、两个十三太保的话，可接下来官府的登场，就结局难料了。此事最迟冬月底、腊月初就会发生，所以你不能一直拖下去。」

「夫人难道官面上一点人头都不熟吗？」邵树义问道。

「若真一点人脉没有，咸鱼也卖不得。」柳氏道：「可朱定经营多久了？江阴州上下有多少官吏收过他好处？我认识的人，也就在官府将要动手时，帮着转圜几句，遮掩一二，如此而已。」

邵树义沉默片刻，道：「夫人只需把朱定来银钩赌坊的日子告诉我就行，余事我来处分。」「你打算在这等吗？青器铺帐房不当了？」

「姑且等几天吧，顺便和兄弟们商量下怎麽炮制朱定。如果这次来不及，就下个月。」

「行。」柳氏点了点头，道：「我有办法确定朱定几时去赌坊。」

「哦？果真？」邵树义有些惊讶。

柳氏神秘一笑，道：「明天我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