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阻河为凭(为盟主闹闹闯闯加更5)(1/2)
凿冰只是为了让船只离开码头停泊之处,而不是像东西魏对峙时那样在黄河河段大面积开凿。
运盐河关系大元朝的盐课,时常疏浚,整体还是挺宽阔的,河中央并没有怎么结冰,船只小心翼翼地划过去后,薄薄的冰层尽皆碎裂。
太阳渐渐升起之后,更是慢慢消融于无形。
黄甲军能动弹的人数早就跌破了四百,而今还剩三百六十人上下。这支邵树义苦心编练了数年的部队,而今人皆衣铠、身备三仗,自界首攻西域卫开始,复攻泰州城,再自侧后夹击李富安部,勇猛无匹,功勋卓著,但战死、伤残、病殁也不可避免。
被元军称为“悍勇剧贼”的他们,即将参加也许是出战以来最重要的一场厮杀,必然将承担救火队的角色,在防御战中四处驰援,力保防线不失。
在这个时候,邵树义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坚持己见,没有听从他人劝说,将这支部队拆散开来去充当军官领兵。
有的时候,你手里就需要这么一支能够摧锋破锐的精锐部队。一旦散于各处,或许能暂时提升三海军的组织度和战斗力,但作为主帅的他的战术选择却不多了——简而言之,战术多样性不足,只能打打一般的战斗。
静海、镇海军各剩一千七百人左右,虽然疲累,但整体精神面貌不错,至少信心是养出来了不少,因为他们真的亲眼见过官军狼狈奔逃乃至跪地乞降的模样,知道在正确的战术之下,他们是能够取得胜利的。
这总计不到四千人,便是阻击战的核心中坚了。
除此之外,邵树义还把处于待命之中的镇海军两千人又调集了过来,并命令程吉弃守夏城,全力退守江阴,以六千兵马固守待援。
战争进展至此,已然到了抛出胜负手的时候。
腊月十六正午,第一批船只通过闸口,进至湾头市。
当天下午,在邵伯整训的万名新兵也退到了此处,与临时征发而来的百姓一起挖掘壕沟,修筑营垒。
旁边的运河之上,大批舰只云集,趁着河面没有封冻的有利时机,北上骚扰正在南下的打捕鹰房户两千人,令其不得全速南下——高邮城到湾头市不过百里,如果让他们全速前进,可能也就两三天工夫。
十七日晨,孔铁亲自抵达湾头市,送来一批箭矢、器械,并将战斗中损坏的刀枪弓牌甲收走,运回马驮沙修理。
“这一仗,顶得住么?”孔铁看着晨间的袅袅炊烟,问道。
湾头市这个重要码头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军营。
集镇上的房屋被一间间拆掉,木板、砖石被拿来修建寨墙。附近的坟墓都让军士们光顾了一遍,树木被砍伐,砖石被拆走,甚至不少墓碑都被挖走了,成为了寨墙的一部分。
就整体来说,大军以运盐河为屏,沿河南岸立寨,并且将运盐河(东西向)、大运河(南北向)交汇处的船闸烧掉了,尽一切手段阻遏敌军南下。
看到这里,其实孔铁已经放下了不少心,但还是有些疑虑,故出言问道。
“为将者岂能不识地理?”邵树义指了指运盐河,道:“有此河在,玉枢虎儿吐华纵有十万大军,一次又能投入多少?就看他能搜罗到多少船只了。”
“惜只有六七丈宽,冬日又水浅,不然水师横断此河,元军插翅难飞。”孔铁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水师亦有用处。”邵树义指了指大运河,道:“若此河不冻,你就率部北上,自后袭扰,乱其军心,使其不得全力渡河南下。若冻上,便算了。”
“高邮呢?”
“找机会分派人手占了。”
“好。”
两人都明白,消灭玉枢虎儿吐华手里的大军才是重点。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正面厮杀不一定能赢,于是就得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担惊受怕、士气低落,待其战斗力下降到一定程度后,便可发起最后一击了。
就当下来说,正面厮杀有点冒险,没必要,以河为屏,隔河阻击是最好的手段。
再是“归师勿遏”,你也得过了运盐河再说啊。
“别忘了盯着江都方向。”邵树义想了想,又道:“那边地近长江,河面多半不会上冻,好好看着,别让城里的人马跑过来接应。”
“每日都有巡逻的。”孔铁说道:“前天有人沿河偷造浮桥,为我击溃。昨日还有人在河边建了几座砲车,一艘钻风海鳅不慎被毁……”
邵树义听了微微点头。
扬州驻军也是有几分主观能动性的,之前可能还有些拖拉,现在则是动真格的了,水师并不是没有损失。
砲车之事也不是第一回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