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任免(1/2)
邵树义并没有打算杀玉枢虎儿吐华,因为他还有价值,兴许是一件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的工具。
下一阶段的重心,已经不是在江北继续攻城略地了,而是取得一块丰厚的钱粮基地,建立起正规的制度,收取赋税——当然,战争时期肯定会时不时加派的。
正月最后一天,派出去追击敌军的部队陆陆续续返回。
最先回来的是北路军,杀敌三百,俘获千人;接着是南路,杀二百,俘九百人;当天晚些时候,中路军也回来了,杀二百,俘千人。
二月初一,六合县义民陶惟忠纠集数百人,驱逐县官,举旗归附。邵树义令孟小满率刚刚休整完毕的镇海军第三、四都(尚余一千六百人)进占六合,稳定当地局势,并伺机招诱豪强起事。
残余元军溃散到了滁州,与真州万户府剩下的人马汇合,计有步骑五千人上下,进取无望,只能苟延残喘。
淮西地区的元军亦大为震惊。
离他们最近的是“滁州万户府”(镇守无为)、“寿春万户府”(镇守和州)、“蒙古汉军万户府”(镇守庐州,一军皆党项),紧张无比地动员了起来。
钱粮该补发的补发,器械该修理的修理,军纪该整肃的整肃,并提高操练频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在上头没下令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愿意离开驻地,主动进讨。
由此也可以看出,经历了淮东之战后,元军各部已经不自觉地降低了自己的姿态,把邵树义的势力当做一个强劲对手认真对待了。
像玉枢虎儿吐华带着几万人,往水网密布之地猛扑而来的鲁莽举动不会太多见了。
到这里,淮东战役差不多算是结束了。邵树义取得了杀敌逾万、俘两万的辉煌战绩,己方不算杂牌部队,则战死水陆兵士近五千人,损失舰船六艘。
之所以说“差不多”结束,而不说完全结束,主要原因便是连攻五六天了,镇南王府所在的小城依然没能拿下。
二月初二,邵树义亲自抵达镇南王府外督战。
他本打算登上斜对面的酒楼观战,不过为诸将劝阻,因为王府内有不少弩兵,担心出事——到了这个地步,生死已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了,别人比他更操心。
到最后,好说歹说之下,秘密进入了稍远处的一间解铺,登高望远,下视战场。
之所以难打,大概和只能从南、西两侧进攻有关。
东面、北面是城墙,城外要么是保障湖水系,要么是池塘树林,南侧、西侧则在城内,邵伯整顿完毕的诸部杂牌轮番上阵,攻得热火朝天。
“那个是谁的部队,怎么吵起来了?”邵树义指了指城西数百名正在蚁附而上的兵士,问道。
“大帅,那便是谢长的义勇都了。”梁泰侧着身子,从窗户旁边瞄了一眼,道。
“就是与盟兄争吵之人?”
“正是。”
“果然打得不怎么样。”邵树义说道:“看来大吵一通后,士气有些不振。”
前番在邵伯整编,二十六都合并为十五都,谢长和他把兄弟张敬的部队就合并在一起,因谢长兵多,便由他出任都头。
前天,因为攻打王府伤损过大,谢、张二人大吵一通,不欢而散。
今日下午又轮到他们上阵了,折损超过三分之一的谢部明显气氛不对,打得有气无力,连城头都没摸到,就乱糟糟地溃退了。
不远处响起了齐整的脚步声,吴上元带着百名黄甲军铁铠武士上前,将跑得最快的十几人逮住,当场按在地上,手起刀落,血流满地。
溃兵们站在原地,吓得噤若寒蝉。
张敬则满面怒容,因为被斩的绝大多数都是他的人。
“吴将军。”他行了一礼,不满道:“六天来,我部已经第三次攻城了,折损实在太大,攻不动了。这般下去,义勇都还能剩几个人?”
吴上元充耳不闻,只令他们整队离开,将地方腾给下一波人。
张敬还待再说些什么,却被手下人轻拉了一把,最终愤愤不平地走了。
谢长看看张敬的背影,又看看吴上元,哂然一笑,道:“我这义兄以为还是在乡间争斗呢,不懂这是战场亡命搏杀。”
吴上元板着脸,道:“谢都将,你部是不是还打算再攻一次?”
谢长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这就走,这就走。”
很快,义勇都六百余人快速整队离开,前往不远处的军营暂歇。
一支人数超过八百的高邮新兵接替了他们的出发阵地,待鼓声响起之后,扛着长梯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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