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四月(上)(2/2)
“利可以谈的。”邵树义说道:“我就不信方国珍没有有求于我的地方。”
话虽这么说,但邵树义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拉拢方国珍一起通番这条。
盐?温台盐场很多。方国珍的大哥之所以死了,不就是因为和蔡乱头抢盐场么?
温台以南的福建,亦有许多盐场。北边的庆元、杭州、嘉兴同样盐场密布,方国珍不缺盐。私盐所需要的销售市场,他完全可以在元军控制区售卖,三五年之内他大概都吃不完这些地方。
船?浙东本身就有许多工坊,福建还有朝廷经营的大型船坊,他大概也求不到自己头上。
粮食?温台确实需要从外地输入,但他背靠元朝,这一点构不成障碍。
真正能拿出来利益交换的其实不多,估摸着就只有浙东土产商品,以及通番大利了。
至于“害”,那当然就是战争了。
诚然,邵树义不想和方国珍爆发海战,即便打赢了,他的水师也会损失不轻,会让元军有机可趁。再者,一次海战可能还打不干净,大海茫茫,一旦失去踪迹,可就很难找了,人家直接趁夜脱逃,等你走了再回来。
这是海战与陆战不同的地方。
所以,对方国珍这厮,暂且还是得先礼后兵,能谈就谈,不能谈了再动手。
柳夫人家里就是干海盗的,她可太清楚海上这些事了,闻言说道:“若想覆灭方国珍,最好还是从陆上。海上只要没有当场弄死他,断不了根的,过不了多久就死灰复燃。兴许声势大不如前,但还能蹦跶恶心你。”
“我打算让人再跑一趟台州。”邵树义说道:“看看方国珍所求何物。温州那边,虽说旧人凋零,但还是得想办法招募些人手,不然消息不通,实在麻烦。”
“我试试吧。”柳氏煮好茶后,端了一碗放在案几上。
邵树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道:“辛苦了。”
柳氏白了他一眼,道:“刚听到这三个字还有些感动呢,这会么——”
说罢,低头看了看男人在她怀里摸索的手。
这双手太熟练了,一不留神就钻了进去,轻拢慢捻抹复挑,力气还大得很。
每每亲热之后,双股泛红是常态,还说这样尽兴。
想到这里,柳氏就有点气,道:“待你娶了妻,她可不经你这般粗暴。”
“每每见到夫人,就把持不住,忍不住想要更加亲近些。”邵树义轻声说道:“夫人可知为何?”
“你这老鬼,前世不知玩弄了多少女人,这会还来骗我。”柳氏冷笑一声,说道。
不过她终究没躲开,只偶尔眉头轻皱一下,任凭邵树义在她胸口摸索。
“前世?哪来的前世?都不记得了啊。”邵树义笑道。
“你是黄巢还是朱温?”柳氏不信,问道。
邵树义哑然失笑,道:“黄巢确实卖过私盐,可你也不能说我就是他啊。”
“黄巢打进长安后可是很荒唐,我看你将来打进大都后怎样。”柳氏说道。
邵树义将手抽了出来,道:“把我看低了不是?必然妇女无所幸。”
“信你个鬼。”柳氏又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下凌乱的胸口,道:“我已经在郑家船坊内下定买了三艘大船,给的宝钞哦,你可别心疼。”
邵树义先是哑口无言,继而无声地笑了。
柳夫人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终究摆了他一道。
不过这都不是事,再说人家也是响应自己号召,准备通番海船罢了,说是要给儿子留点家产——不是这会已在无锡经营粮铺的林固,而是今年五岁的船儿。
“待我娶妻后,你……”邵树义忽然说道。
“我才懒得进你家门呢。”柳氏说道:“做买卖不好么?看着钱一天天变多,不知道多舒心,还自在。你自去扬州成婚,我带着船儿在太仓住着,不去打扰你便是。”
“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邵树义默然。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了,每回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或许她早就想得很清楚了吧。
四月十五,邵树义回到了扬州,在明月楼接见自胶州回返的顾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