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置换(1/2)
婚礼之后,其实没什么事了。
待晓堂前拜舅姑这种事,郑宁不用经历,盖因邵树义父母早逝,外舅、外姑都只需拜个牌位就行。
至于说邵树义的其他亲戚,一个是不需要拜,另一个则是不见了。
前阵子有传言他的姐姐一家跟人去徽州茶园做工了,这会已经由沈家利用当地的老关系,秘密察访。
邵树义也没抱太大期望,毕竟之前有传说在常州种地的、在无锡缫丝的、在湖州捕鱼的,很杂乱。其中只有无锡那阵经历是对的,当时柳氏还悄悄派人去查过,问了某位当年一起离乡的马驮沙民人,只说人家在至正初就离开无锡了,好像是因为家里男人犯了事,不不远走避祸。至于去哪了,就说不清楚了。
这事还是慢慢找吧。反正他现在名气很大了,即便亲人身处深山老林之中,失去人身自由,时间长了之后,说不定也会到消息。
二十九日,邵树义陪郑宁回了趟娘家,这也是风俗了。
而邵贼“度婚假”,其他人可闲不了。
这一日,幕府行军司马梁泰、度支判官虞渊、供军使虞初以及扬州府尹郑范、府军都指挥副使秦观保、江都县令柳真如,一起来到了三里沟,处理土地置换的事情。
在他们面前,还有居于附近的陈家庄庄主陈简、盐商熊先安。
两人都面有难色,但又不敢反对。
县令柳真如官最小,因此事情主要由他出面,比如这趁着梁泰、虞渊、郑范等人巡查田地的机会,拉住二人,不耐烦地说道:“陈庄主、熊员外,我还要说几遍?长乐西庄田二十四顷,你二人到底要不要?”
见柳真如不太高兴了,两人都有些害怕。
片刻之后,陈简拱了拱手,道:“县尊,我闻长乐西庄那片田地尚未标拨,前些年有人打官司的,乃奸僧诈称那片田地是大护国仁王寺的,勾结江淮营田提举司的官员,强行吞下了张员外家的田地。乡里乡亲的,我却不太好接下来。”
柳真如冷哼一声,道:“本县给你做主,你怕什么?你家这片田地紧邻军田,大元帅府看上了,能跟你置换,已然不错,休要讨价还价。”
陈简闻言,脸色甚苦。
扬州本有三千府军,已经操练数月,粗粗成军。
后来又把诸镇戍军的贴军户、军官佃户尽数划为府军,又是三千人,正在操练。
现在听说不够,还要再编练一些,不然分兵四处把守之下,不敷使用。而增兵呢,自然是需要田,于是幕府拿出一部分抄没的寺庙香火田出来,与地方大户置换,以便军士们能就近屯种。
他家是三里沟大户,有田二十五顷,因紧邻军田,这会就被看上了,要给值守炮库的军士腾出来。
但正如他所言,长乐西庄那片田有纠纷,真不想接手。
“你不要有顾虑,县里会给你地契的。”柳真如说道:“看到秦将军没?过阵子他会派人过去,助你把田占下,无事。”
陈简叹了口气,估摸着这件事是真没法善了的,于是说道:“长乐西庄那里有一部分是事故田,而且大小也不对。我家这里是二十五顷,那里才二十四顷。”
见他松了口,柳真如笑了,道:“放心,事故田很少的,不过顷余罢了,剩下的全是上好的芦熟田。至于大小不对,这样吧,我将王墅、凡公店两家酒馆搭给你,同样办契,如何?”
所谓“芦熟田”,指的是由芦苇荡改造而来、开垦多年的熟田——江淮地区多水泽,大部分都是这类田地。
“事故田”一般是指无法正常缴纳税赋的田地,要么多灾害,要么佃户逃亡,要么有产权纠纷。
陈简听到能多两家酒馆之后,松了口气,不想再争了——也不敢再争——于是就同意了。
搞定一人后,柳真如又看向盐商熊先安。
熊先安立刻拱手道:“县尊,我家那十九顷田,你拿去好了,随便置换。”
“听闻熊员外是通州静海人?”柳真如问道。
“正是。其实盐商里面,很多祖上都是海门、静海、如皋人。”熊先安笑着说道:“不过我和他们不同,至今还没落籍江都呢。”
“静海县有潮沟围岸坍江等田,合计四十余顷。你若想要那边的田,我可以帮你问问,划出十九顷来,也是大护国仁王寺的。”柳真如说道:“静海孙县令我很熟,一封书信而已。”
“行。”熊先安爽快道。
和经营农庄的陈简不同,他的主业是卖盐。宅地纯粹是卖盐后钱太多了,顺手买了些罢了,他不止在江都县有地,扬子县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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