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仅此而已（1/2）

“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我亲自踏足战场、亲自执剑杀敌来得有力。”

“我无需言语，只需现身战场、并肩死战，便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激励。”

许长歌的语气没有波澜，却透着历经万千厮杀的绝对自信。

他从不靠画饼留人，从不靠空话定心，他的一切威严，皆源于实力与行动。

“第二，能活到此刻的求生者，无一愚笨、无一懦弱。”

许长歌眸光微沉，继续缓缓说道，“他们历经无数生死搏杀，见惯了尸山血海、人性丑恶，早已看透了这片世界的残酷。”

“寻常的鸡汤话术、空洞的必胜宣言，早已打动不了他们，也安抚不了他们心底的绝望。”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战的凶险，也比谁都明白活下去的渺茫。”

“与其浪费时间说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笃定的空话，不如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多杀一名怪物，多撕开一线生机，多为他们争取一丝存活的可能。”

蒂安静静聆听，心底震颤不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长歌眼眸彻底冷却，眼底最后一丝人情温度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理智与漠然，“我不在意。”

短短四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冰封万物的冷漠，让蒂安的电子眼骤然收缩，心神剧烈震颤。

“主人……”

“我不在意他们的绝望，不在意他们的恐惧，更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许长歌语气平淡，如同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一样。

“我带领他们厮杀、守护他们存活，并非心软、并非悲悯、并非想要拯救谁。”

“只是因为我们身处同一绝境、共有同一敌人，他们的存在，能为我分担战场压力，能帮我更快扫清障碍，达成我最终的目标。”

“仅此而已。”

“他们能活下来，是自身的运气与造化，跟我没多大关系。”

“当然，他们葬身此处，是这片炼狱的生存法则，也是他们的宿命，同样跟我没什么关系。”

许长歌的目光再次透过舷窗，扫过下方无数挣扎、崩溃、茫然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半分波澜，唯有极致的清醒与冷硬。

“相较于这些心性摇摆、情绪不定、极易崩溃的人类，我更信任我亲手缔造的军团。”

“深渊骸骨、终焉巫妖、机械傀儡、异化战团，它们绝对服从、无畏生死、无痛无怖、永不背叛、永不动摇。”

“它们是我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是我唯一能依靠、唯一值得托付战局的力量。”

“至于这些求生者，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能扛过这场绝境的，自然能活。扛不住的，便被这片世界淘汰。天道法则，向来如此。”

蒂安默然伫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却彻底读懂了自家主人。

他素来知晓许长歌清冷孤高、杀伐果断，却从未知晓，他早已冷漠到这般境地。

在众生眼中，他是救世的神明、唯一的希望；

可在他眼中，万千求生者，不过是棋局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是绝境之中短暂借力的工具。

但蒂安转瞬便彻底释然、全然理解。

从来不是许长歌天性冷漠，是这片残酷的求生炼狱，亲手磨灭了他的温情。

自降临此方世界，他便深陷无尽厮杀，日夜浴血、步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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