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简单的养生(2/2)
“我花苗亦同。”蓝凤娇道。
阿萝热泪盈眶,跪地叩首:“阿萝代黑苗,谢过族长、婆婆!”
当下,三苗族长割破手掌,滴血入酒,共饮血酒,立誓同盟。赢正、柳青为见证人,也饮下一杯。
盟誓毕,众人商议细节。最终决定:佯攻一路,由黑岩率黑苗战士担任,配以白苗弩手;水源一路,由蓝灵儿率白苗精锐,从地下暗河潜入;祭坛一路,最为凶险,由赢正、柳青、阿萝、蓝凤娇及十名高手担任,从密道直插祭坛中心。
“小翠呢?”柳青忽然问,“她不能留在此处,幽冥堂若知她在此,必来强攻。”
“我已安排妥当。”蓝凤凰道,“总坛后山有一处秘洞,极为隐蔽,我派二十名亲卫保护,可保无恙。”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蓝凤凰调拨兵刃、毒药、解毒丹等物;蓝凤娇绘制详细地图;阿萝联络黑岩,约定进攻时间。
赢正与柳青回到客房,已是深夜。
“青儿,此去凶险,你可想好了?”赢正握着柳青的手,柔声道。
柳青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在哪,我在哪。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赢正心中一暖,将她搂紧:“等此事了,我定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在乎名分。”柳青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烛光,“我只要你平安。赢正,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赢正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窗外,月如钩,星满天。山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之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悲歌。
三日转瞬即逝。
第四日子时,苍山深处,幽冥堂地宫外。
黑岩率三百黑苗战士,悄无声息地潜至地宫正门三里外。地宫依山而建,入口是一道高达三丈的石门,两侧有箭楼,上有哨兵巡视。
“火箭准备。”黑岩低声道。
五十名白苗弩手弯弓搭箭,箭头裹了浸过火油的布条。黑岩一声令下,火箭齐发,如流星般射向箭楼。
箭楼顿时燃起大火,哨兵惊呼倒地。地宫警钟大作,石门缓缓开启,数百黑衣人涌出。
“撤!”黑岩毫不恋战,率众后撤。黑衣人紧追不舍,被引入一片密林。林中早已设下陷阱,绊马索、铁蒺藜、毒箭齐发,黑衣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佯攻成功,吸引了地宫主力。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地下暗河出口。
蓝灵儿率二十名白苗精锐,从水中悄然冒出。此处是地宫水源,有一口水井,通往各处。众人攀上井沿,见四下无人,迅速将随身携带的“酥筋散”倒入井中。此毒无色无味,服后四肢无力,但不致命,十二时辰自解。
“走,去粮仓。”蓝灵儿一挥手,众人潜入阴影。
地宫另一侧,祭坛下方密道。
赢正、柳青、阿萝、蓝凤娇及十名三苗高手,从狭窄的密道中匍匐前行。密道潮湿阴暗,布满青苔,不时有蝙蝠惊飞。
行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赢正示意众人噤声,悄然探头望去。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约十丈,悬挂无数钟乳石。洞中央,一座石砌祭坛高约三丈,呈圆形,坛上刻满诡异符文。祭坛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名苗人,男女老少皆有,皆被堵住嘴,眼中充满恐惧。
祭坛前,一名黑袍人负手而立。他身形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幽深如潭。正是幽冥堂主鬼罗刹。
他身后,站着四人,三男一女,皆气息深沉,正是四大护法。再往后,是八大金刚,及百余黑衣杀手。
“时辰将至。”鬼罗刹开口,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将祭品带上祭坛。”
四名黑衣人上前,从石柱上解下四人,押上祭坛。那四人拼命挣扎,但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鬼罗刹走上祭坛,取出一柄青铜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以尔等之血,祭蛊神之灵,开传承之门!”
他高举匕首,就要刺下。
“住手!”赢正一声暴喝,从密道中跃出,凌空一剑,直刺鬼罗刹后心。
鬼罗刹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竟将赢正剑势荡开。赢正落地,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秦王赢正?”鬼罗刹转身,鬼面下发出桀桀怪笑,“本座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很好,省得本座费力。”
他一挥手,四大护法、八大金刚齐上,将赢正等人团团围住。
“布阵!”柳青娇叱,与阿萝、蓝凤娇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十名高手护在外围,与幽冥堂众厮杀在一起。
赢正剑指鬼罗刹:“鬼罗刹,你倒行逆施,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黄口小儿,也敢妄言!”鬼罗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欺到赢正身前,一掌拍出。掌未至,腥风已扑面。
赢正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剑走偏锋,刺向鬼罗刹肋下。鬼罗刹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中,却发出“铛”的一声,如中金铁。
“金刚不坏?”赢正一惊。
“雕虫小技。”鬼罗刹冷笑,五指成爪,抓向赢正咽喉。这一爪快如闪电,赢正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中招,斜刺里一剑刺来,直取鬼罗刹双目。
鬼罗刹回爪格挡,柳青趁机将赢正拉开。
“一起上!”阿萝娇喝,与蓝凤娇一左一右攻上。阿萝剑法刁钻,专攻下盘;蓝凤娇鞭法凌厉,如灵蛇出洞。四人合战鬼罗刹,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鬼罗刹武功之高,远超想象。他招式诡异,掌风中带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中毒。四人中,赢正内力未复,柳青、阿萝、蓝凤娇虽是一流高手,但久战之下,渐露败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青低声道,“他武功太高,又有毒功护体,我们伤不了他。”
赢正目光扫过祭坛,忽然心中一动:“攻他面具!”
鬼罗刹脸上鬼面,或许便是罩门。四人会意,同时攻向鬼罗刹面部。鬼罗刹果然忌惮,连连后退,护住面具。
趁此机会,赢正对阿萝使了个眼色。阿萝会意,虚晃一剑,纵身跃上祭坛,挥剑斩断绑缚人质的绳索。
“救人!”阿萝对那十名高手喊道。
十人拼死杀出重围,冲上祭坛,解救被绑苗人。八大金刚欲拦,被蓝凤娇长鞭挡住。
鬼罗刹大怒:“找死!”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排山倒海,将赢正、柳青震飞。二人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
“赢正!”柳青惊呼,不顾伤势,扑到他身边。
“我没事。”赢正抹去嘴角血迹,看向祭坛。阿萝已救下大半人质,正护着他们向密道撤退。
“拦住他们!”鬼罗刹厉喝。
四大护法齐齐扑向祭坛。阿萝一人独战四人,险象环生。蓝凤娇欲救,却被八大金刚缠住,脱身不得。
眼看阿萝就要丧命,忽听一声清啸,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至,剑光一闪,四大护法齐齐后退,每人胸前皆多了一道剑痕。
“灵儿姐姐!”阿萝惊喜。
来人正是蓝灵儿。她已解决水源处的守卫,赶来支援。与她同来的,还有二十名白苗精锐。
“姐,这里交给我,你们快走!”蓝灵儿剑光如练,独战四大护法,竟不落下风。
阿萝一咬牙,护着人质退入密道。赢正、柳青、蓝凤娇也杀出重围,与蓝灵儿会合。
“想走?”鬼罗刹怒极反笑,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个青铜铃铛。他摇动铃铛,发出刺耳铃声。
铃声一起,地宫四周忽然涌出无数毒虫,毒蛇、蜈蚣、蝎子、蜘蛛,如潮水般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万蛊大阵!”蓝凤娇脸色惨白,“他竟练成了此阵!”
万蛊大阵,是蛊术中最恶毒的阵法之一,以施术者精血喂养万蛊,阵成之时,万蛊齐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退入密道!”赢正当机立断。
众人边战边退,退入密道。但毒虫紧随其后,密道狭窄,避无可避。
“用火!”柳青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衣物,扔向虫群。毒虫畏火,稍稍退却,但后方毒虫源源不断,火势很快熄灭。
眼看就要被毒虫淹没,赢正忽然想起怀中的噬心蛊王。他取出玉盒,打开,噬心蛊王缓缓爬出,似乎被铃声惊扰,发出尖锐嘶鸣。
嘶鸣一起,汹涌的毒虫忽然停滞,继而如潮水般退去,仿佛遇到天敌。
“蛊王?!”鬼罗刹惊呼,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没想到,噬心蛊王竟在你手中!天助我也,有此蛊王,何愁蛊神传承不得!”
他飞身扑来,直取赢正手中玉盒。赢正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夺,柳青一剑刺出,逼退鬼罗刹。但鬼罗刹武功太高,反手一掌,将柳青震飞。
“青儿!”赢正目眦欲裂,扑向柳青。
鬼罗刹趁机夺过玉盒,哈哈大笑:“蛊神传承,是我的了!”
他打开玉盒,噬心蛊王静静伏在盒底。鬼罗刹咬破手指,滴血在蛊王身上,欲强行认主。然而,蛊王非但不吸他的血,反而猛地跃起,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啊!”鬼罗刹惨叫一声,甩手欲将蛊王甩脱。但蛊王咬住不放,顺着他手臂向上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黑、溃烂。
“孽畜!”鬼罗刹运功逼毒,但蛊王之毒猛烈无比,瞬间侵入心脉。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七窍流出黑血,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堂主一死,四大护法、八大金刚顿时大乱。蓝灵儿趁机率众掩杀,很快将其剿灭。
赢正抱起柳青,见她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青儿,坚持住,我带你出去。”赢正声音发颤。
柳青虚弱一笑,抬手抚上他的脸:“我……没事……你……别担心……”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青儿!”
三日后,白苗总坛。
柳青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竹床上,赢正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深陷,显然多日未眠。
“你醒了?”赢正惊喜,忙扶她坐起,“觉得怎样?可有哪里不适?”
柳青摇头,环顾四周:“我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赢正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哽咽,“鬼罗刹死了,幽冥堂覆灭,人质都救出来了。青儿,你吓死我了……”
柳青想起地宫中的凶险,仍心有余悸:“阿萝她们呢?可好?”
“都好。阿萝受了些轻伤,已无大碍。蓝灵儿、蓝凤娇也无恙。小翠一直在外间守着你,刚刚熬不住,被我劝去睡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阿萝、蓝灵儿、蓝凤娇、小翠等人鱼贯而入。见柳青醒来,皆面露喜色。
“柳姐姐,你终于醒了!”小翠扑到床边,眼泪汪汪。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柳青替她擦泪。
阿萝上前,将玉盒递给赢正:“蛊王我已收回。此次多亏了它,否则我们都要葬身虫腹。”
赢正接过,见盒中蛊王已恢复如初,通体晶莹,静静伏着。
“它似乎很喜欢你。”阿萝笑道,“蛊王有灵,认你为主,便是与你有缘。此蛊日后或有大用,你且收好。”
赢正点头,郑重收起。
蓝凤娇道:“幽冥堂虽灭,但余孽未尽。我已传令三苗,全力清剿残部。经此一役,三苗重归于好,实乃大幸。”
“还要多谢秦王。”蓝灵儿笑道,“若非秦王居中调度,三苗岂能同心?”
赢正摆手:“此乃三苗勇士用命,赢正不敢居功。只是,鬼罗刹虽死,但他口中的蛊神传承,究竟是何物?祭坛上的符文,又是什么?”
蓝凤凰道:“此事我正要说。地宫之战后,我派人仔细搜查,在祭坛下发现一处密室,内有一卷古籍,记载了蛊神传承的真相。”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展开,上面是古老的苗文,配以图案。
“据古籍记载,蛊神并非邪神,而是上古一位大巫,名蚩尤。他创蛊术,本为治病救人、守护族人。但后世子孙心术不正,将蛊术用于争权夺利、害人性命,蚩尤大巫一怒之下,将毕生心血封于祭坛,留待有缘人。开启祭坛,需以三苗嫡系血脉为引,但并非要杀人祭祀,而是需三苗圣女之血,滴于祭坛中心,以纯净之心,感应传承。”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那祭坛现在如何?”柳青问。
“我已按古籍所示,以灵儿、凤娇、阿萝三人之血,滴于祭坛中心。”蓝凤凰道,“祭坛已开,内中并无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有三卷竹简,记载了蛊术本源、医蛊之道、以及驯蛊之法。这才是真正的《蛊神秘典》。”
她取出三卷竹简,递给众人传阅。竹简上字迹古朴,所载皆是利国利民之术,并无半点邪法。
“蚩尤大巫用心良苦。”赢正叹道,“他知人心易变,故设下考验。若开启者心怀恶念,以人血祭祀,祭坛便会自毁,同归于尽。唯有心怀善念者,以圣女之血诚心感应,方能得真传。”
“可惜幽冥堂主利欲熏心,不解其意,白白送了性命。”阿萝摇头。
“如此也好,真传归三苗,可造福苍生。”蓝凤娇笑道,“我三苗经此一劫,摒弃前嫌,重归一家,又得蚩尤大巫真传,实乃因祸得福。”
众人皆笑,劫后余生,更觉情谊珍贵。
又过半月,赢正内力尽复,柳青伤势痊愈。这日,赢正向三苗辞行。
“秦王真要回咸阳?”蓝凤凰不舍。
“离家日久,朝中恐生变故。”赢正道,“且父皇年事已高,我需回去尽孝。但三苗之情,赢正永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只需一纸书信,赢正必当赴汤蹈火。”
阿萝取出一个锦囊,递给赢正:“此中有三只同心蛊,你、柳姐姐、小翠各一。日后无论相隔多远,凭此蛊可感知彼此安危。若遇危难,将血滴于蛊上,三苗必倾力相助。”
赢正郑重接过:“多谢。”
蓝灵儿也赠了一瓶丹药:“此乃白苗秘制‘回天丹’,可解百毒,疗内伤。你身处朝堂,难免凶险,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赢正一一谢过。
柳青拉着小翠,与阿萝、蓝灵儿、蓝凤娇话别,女儿家自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次日清晨,赢正、柳青、小翠三人,在三苗族人相送下,踏上归途。
出得苗疆,便是秦地。赢正回首望去,苍山云雾缭绕,苗寨若隐若现,仿佛一场梦境。
“舍不得?”柳青轻声问。
“有些。”赢正握紧她的手,“但咸阳才是我的责任。青儿,随我回去,可能要受些委屈,你……”
“我不怕。”柳青微笑,眼中满是坚定,“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宫廷再深,有你相伴,便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