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花轿里的新娘(1/2)
小柔探手入怀,摸出一支兽骨打磨而成的骨笛。
那笛子不过一掌长,表面光滑,材质透出一种非同凡间的冷意。
她將笛孔贴上樱唇,贝齿轻咬,一双病態痴迷的眼睛,始终胶著在周然的侧脸上。
她吹出的,不是乐曲。
是一种诡异虫鸣。
那声音带著直钻脑髓的穿透力,好似无数钢针在搅动神魂。
“啊!
我的头!”
柳麻子那伙人里,一个靠得近的汉子当即抱头惨叫,两行黑血从耳鼻中汩汩流出。
笛音未绝,王胖子手中的木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无数米粒大小,通体雪白的“听风蛊”受笛音驱使,从缝隙中决堤般涌出。
它们一接触到空气,莹白的身体就迅速充血,化作一片涌动的血色烟尘,散发著腥甜,兜头盖脸地朝那几个叫囂得最凶的土夫子扑去。
“什么鬼东西!”
最先衝上来的那个关中大汉,手里的砍刀还扬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他双耳爆出两股黑红的污血,眼里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
那些微小到几近不见的虫子,正顺著他的七窍长驱直入,沿著神经一路啃噬,直接扎进大脑皮层。
那种痒与痛的极致混合,比世间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汉子,下一秒双眼就彻底失去了焦距,惨叫被硬生生掐断。
“快,杀了我!”
他的身体顿住,隨即,抡起手里的砍刀,转头朝著身边一个刚刚还在称兄道弟的同伴,疯狂地砍了下去。
“疯了!
老三你他妈疯了!”
被砍的同伴举刀格挡。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
血色的蛊虫烟尘所过之处,所有的土夫子都重复著同样的命运。
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抓挠著自己的脸皮血肉,隨即又僵直地爬起,化作行尸走肉,调转兵器,攻向曾经的伙伴。
狭窄的墓道內,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刀斧碰撞的脆响,骨骼断裂的碎响,血肉被撕开的声响。
混杂著失去理智的嘶吼,谱成了一曲血腥的杀戮乐章。
柳麻子躲在最后面,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嚇得裤襠里一片温热骚臭。
他想跑,双腿却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算是看出来了。
厉害的不是这个少爷。
而是这个少爷带来的保鏢!
周然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身后的血肉横飞。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瘴气与混乱的人影,定在墓道尽头。
就在此时,那股血腥的杀戮气息,毫无来由地停滯了。
所有被蛊虫操控的傀儡,都按下暂停键般,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原地。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缓缓转过头,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甬道的黑暗深处。
一股比之前阴兵过境时还要浓郁百倍的阴气,从那片黑暗中瀰漫开来。
手电筒的光束被这股阴气扭曲,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一阵淒婉的嗩吶声,黑暗中悠悠传来。
那里,不知何时,凭空浮现一顶大红花轿。
轿身掛著色泽鲜艷的大红绸缎,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霉味。
抬轿的,是四个画著惨白戏子妆容,扎著冲天红头绳的纸人。
它们面无表情,动作僵硬,一步一步,踏著虚空而来。
“那……
那不是隔壁下铲的『铁头李』吗
还有那个,是前天就失踪的偷油的!
他们怎么……”
缩在角落的红寡妇浑身剧烈发抖,失声尖叫起来。
她认得那几个抬轿的身影,分明是前几天从其他盗洞下到邙山的土夫子!
此刻,他们却都变成了没有生气的纸片傀儡。
她之所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发疯,是因为小柔在吹响骨笛的那一刻,就催动了她体內的“白玉听风”蛊。
一股凉气护住了她的心神,让她得以清醒地目睹这一切。
这个女人,她非常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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