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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开幕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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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目光直视前方,走到主席台前时突然转体,旗帜在她手里划出道利落的弧线,既没有多余的晃动,也没有刻意的炫技,就那么自然地落在肩上。这个动作她练了整整一周,每天晚自习后去操场,对着路灯的影子纠正角度,直到旗面转动的弧度分毫不差。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李老师在队伍后面红了眼眶,悄悄对赵国富说:“这姑娘,刚开学时连在全班面前发言都脸红,现在站在两万人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队伍里,邢菲和赵晓冉站在女生队列的前排。邢菲穿着军绿色工装裤,裤脚塞进马丁靴里,露出脚踝上的红绳,那是她奶奶给求的平安绳,绳结里裹着片晒干的艾叶。赵晓冉穿着藏青色校服,领口的纪律部徽章擦得发亮,手里攥着本《学生手册》,却时不时抬头看陈雪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昨天陈雪练转体时差点被风吹得趔趄,是她冲过去扶住了旗杆,两人相视而笑时,晨光刚好漫过她们交叠的手。

“那两个女生,是跟陈雪一起练体能的吧?”看台上有人指着她们,“上次看到她们在操场练擒拿,动作比体育生还标准。”“听说邢菲以前是体校的,后来不知道为啥转来了经管学院;赵晓冉是学生会纪律部的,查寝的时候可严了,不过上次有人在训练时中暑,她背着人跑了半公里去医务室。”

三班的队伍紧随其后,打旗的林冰穿着黑色运动服,长发束成高马尾,旗面在她手里几乎没有晃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像株开在雪地里的梅,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可走到新生队列旁时,她却悄悄放慢了脚步,等后面的小个子女生跟上,才继续往前走——那女生是刚入学的新生张琪,昨天练队列时总跟不上节奏,林冰陪她在操场多练了半小时,临走时塞给她块巧克力:“明天别怕,跟着我的步子走。”

“林冰还是这么酷啊。”赵国富辅导员笑着对李老师说,“上次运动会她跑3000米,全程没跟人说一句话,却在最后一圈帮隔壁班的女生捡了掉在地上的号码布。”李老师点点头,想起林冰帮陈雪缝补过运动服,针脚密得像机器扎的,嘴里却说“顺手而已”,忍不住笑了。

队伍里的肖丽杰正帮李桃整理跑偏的鞋带,两人的校服裤膝盖处都磨出了浅痕,是这些天练四人五足磨的。“待会儿团体操结束,咱们去检录处看看?”肖丽杰低声说,指尖在李桃手心里画了个“V”,“我昨晚梦见咱们班拿了第一。”李桃点点头,脸颊有点红——她刚入学时总怕拖队伍后腿,是肖丽杰每天陪她加练,说“咱们慢慢来,总能跟上”,现在她的步频已经能和肖丽杰分毫不差。

各学院方阵入场完毕,操场中央像铺开了幅彩色的画。八点整,张国栋系主任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老师们,同学们,”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海天大学第三十二届运动会,现在开幕!”

话音刚落,礼炮“砰砰”炸响,彩色纸屑如漫天飞花般落下,有的粘在张抗的运动服上,有的落在陈雪的发梢,还有的飘进看台上黄春燕教授的茶杯里,引得周围人一阵轻笑。升旗仪式开始,国歌奏响的瞬间,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连刚入学的新生都跟着节奏抬手敬礼,阳光落在无数只举起的手上,像一片晃动的森林。

运动员代表宣誓环节,张抗站在话筒前,手心微微出汗。他穿着印着“拼”字的T恤,运动裤的裤脚沾着点草屑,那是早上提前来热身时蹭的。“我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遵守规则,尊重对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最后那句“赛出水平”喊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胸腔里的劲都喊出来,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孩子,上次跑5000米,跑到最后腿抽筋,还是被人架着回来的,现在倒有勇气当代表了。”赵国富辅导员笑着对李老师说,眼里却闪着光。他不知道,张抗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宣誓词,连停顿的节奏都掐得刚刚好,妈妈给他发消息说“别紧张,你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团体操表演紧随其后。音乐学院的舞蹈队率先登场,亮片裙在阳光下转动,像无数只振翅的蝴蝶,她们跳的《青春节拍》里加了踢踏舞步,“嗒嗒”的节奏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领舞的女生脚踝上的创可贴被裙摆遮住,她每跳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却把每个动作都做得精准有力——昨晚队长说“你的伤要是撑不住,我们换队形”,她说“没事,我能行”。

机械学院的学生们用齿轮模型拼出“科技强国”四个大字,转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引得看台上的老教授们频频点头。小个子新生赵磊站在“国”字的最后一笔上,手里紧攥着那把小扳手,模型转动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无数个齿轮在齐心向前。

中医学院的团体操最是别致,200名学生用太极招式排出“阴阳鱼”,动作柔如流水,却在转身时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嘿”声,刚柔相济,赢得满堂彩。李萌站在“鱼眼”的位置,终于没再踩错步,她想起王宇画在地上的“当归”,突然明白“归位”的意思——不是跟上别人,是找到自己该在的地方。

轮到太极拳团体上场时,赵小梅的心跳得像擂鼓。她站在第一排,手里的太极扇在晨光里泛着光,白色太极服的袖口绣着小小的“和”字。《太极谣》的前奏响起,古筝声如流水般漫过操场,二十多人同时起势,云手、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动作行云流水,连指尖转动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赵晓冉站在队伍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忽然觉得这动作里藏着的不只是招式——转腰时的稳,像先烈们潜伏时的耐心;推手时的柔,像他们与百姓相处时的温和;而收势时的定,则像面对敌人时的坚定。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赵小梅的扇子差点脱手,那姑娘却在旋转时稳稳接住,脸上渗出的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赵晓冉想起上周训练,赵小梅总把“云手”做成“挥手”,急得直掉眼泪,是她陪着在操场加练,说“别怕,咱们把每个动作拆成零件,慢慢来”。现在看她舒展的身姿,像株终于找到风向的芦苇,柔韧又挺拔。

表演结束,看台上的掌声经久不息。李老师偷偷抹了把眼角,对赵国富说:“你看赵小梅,刚入学时连广播操都顺拐,现在却能站在第一排领操了。”赵国富点点头,目光落在队伍里互相整理衣襟的学生们身上——老生帮新生抚平褶皱,新生给老生递水,阳光落在他们脸上,像镀了层金。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当辅导员那年,带的学生在团体操里出了错,全班哭了半节课,现在再看这些孩子,输赢之外,似乎有更珍贵的东西在生长。

开幕式的最后,张国栋系主任再次走上主席台,手里拿着张纸条,却没看,只是望着台下的人群。“我知道,你们里有人紧张,”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有人怕跑不过别人,有人怕扔不远铅球,还有人怕团体项目拖后腿。”

台下有人小声笑了起来,连最紧张的新生都放松了些。机械学院的赵磊摸了摸口袋里的扳手,觉得系主任像在说自己;中医学院的李萌低头看了看鞋边的粉笔印,嘴角悄悄扬起;音乐学院的周琪理了理露肩裙的领口,想起昨晚妈妈发来的消息“享受舞台就好”。

“但我想说,”张国栋系主任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股力量,“运动场上的输赢,从来不是用奖牌衡量的。当年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参加运动会跑1500米,跑了倒数第一,可我现在还记得那天的自己——拼到最后没力气了,是对手扶着我走回终点的;班里的同学没笑我,反而给我递了瓶汽水,说‘你敢站在跑道上,就是好样的’。”

看台上静悄悄的,只有风拂过旗帜的“哗啦”声。陈雪想起自己第一次握乒乓球拍时,球总打飞,是体育老师捡了满地的球,说“别怕失误,失误多了就找着感觉了”;张抗摸了摸T恤上的“拼”字,想起上次抽筋时架着他的陌生学长,递来的矿泉水带着冰碴,却暖得像火;刘超攥了攥手心,想起孙鹏每天帮他捡球时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卷尺在沙地上画出的弧线,比任何奖牌都让人踏实。

“所以,别总想着输赢,”张国栋系主任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在跟每个人对视,“想想你为了今天流了多少汗,想想身边的人是怎么陪你练的,想想你站在这里,就已经比昨天的自己强了。这就够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连主席台上的教授们都跟着鼓掌。马雅丽教授对黄春燕教授说:“老张这话,比我讲一学期的课都管用。”黄春燕教授点点头,望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脸庞,忽然想起自己带的第一届学生,现在有的成了歌唱家,有的开了音乐工作室,当年在运动会上跑800米摔了跤的姑娘,如今总在朋友圈发跑步的打卡照,说“当年没跑完的,现在天天补”。

九点整,广播里终于响起:“请各项目运动员到检录处集合!”

瞬间,操场上像炸开了锅。田赛组的学生扛着器材往沙坑和跳高垫旁涌,径赛组的人则往跑道起点跑,还有的班级在整队去趣味项目区,喧闹声、脚步声、加油声混在一起,像首热烈的歌。阳光穿过人群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个跳动的音符,谱写着属于此刻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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