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巜新兴市场布局与情感默契》(2/2)
负责人的手指在批文上顿了顿,最终在复工通知上签了字。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家盛掏出手机给苏瑶发消息:“通路了。”很快收到回复,是张照片:孩子们举着“谢谢铁鸟”的画板,背景里,苏瑶的笑容比阳光还亮,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试点项目的第三个月,卡隆岛的水果滞销率从45%降到了8%。有天清晨,李家盛和苏瑶在仓库整理数据,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推开门,看见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抬着一头烤乳猪和一筐刚摘的山竹,为首的青年捧着个用檀木做的螺旋桨模型,木头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我们连夜做的,”青年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谢谢你们让香蕉飞起来,让我们的日子好起来。”
苏瑶的眼眶热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模型,螺旋桨的叶片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像当地传统的木雕,还刷了层清漆,闪闪发亮。“这是我们收到过最好的奖杯。”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晚上回到海边的小屋,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家盛铺开东南亚地图,卡隆岛被红笔圈成了实心点,周围辐射出几条线,像血管一样连向其他岛屿。“下一步是苏拉威西岛,那里的香料运输更需要时效性,丁香和肉豆蔻稍微耽搁就会失香。”他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痕迹,“不过竞争对手肯定会有新动作,他们在苏拉威西的代理商根基很深,我们得提前准备。”
苏瑶端来两碗海鲜面,汤里飘着当地特有的香茅,香气清新。“我今天联系了印尼华侨商会的陈会长,”她把筷子递给他,竹筷上还带着淡淡的竹香,“他们说可以帮我们对接苏拉威西的渔业合作社,那些老华侨在当地声望很高,说话有分量。而且,我们的竹编吊舱申请了当地工艺认证,以后由村民合作社负责生产,既能保证质量,又能带动就业——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利益共同体,就不会轻易被竞争对手拉拢。”
李家盛夹起一筷子面,忽然发现碗底藏着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轻轻一戳就流出来,是他最爱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的?”他抬头问,眼里带着笑意。
“跟村里的阿婆学的,”苏瑶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阿婆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虽然我们早就过了靠食物讨好对方的阶段。”
两人相视而笑,煤油灯的光在彼此眼里跳动,像撒了把星星。从布鲁塞尔的谈判桌到卡隆岛的香蕉林,他们的默契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他负责劈开前路的荆棘,她负责在身后种下花草;他能看懂她报表里隐藏的担忧,比如某个数据后面特意标注的星号;她能读懂他决策里未说的考量,比如提到“长期规划”时,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
这天夜里,卡隆岛遭遇了罕见的强风。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在咆哮。李家盛和苏瑶披上雨衣赶到仓库时,发现几个村民正自发加固航空器的防雨棚,他们踩着泥泞的土地,用绳子把帆布捆得更紧,嘴里还哼着当地的歌谣。村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说:“这是我们的铁鸟,不能让它被风吹坏!”
风雨中,李家盛望着苏瑶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忽然想起刚结婚时,在西安的家里,她笑着说“以后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此刻他才明白,最好的默契,不是并肩冲锋时的步伐一致,而是你知道我为何而战,我懂得你为谁守护——就像他懂她为何要学当地话,不是为了方便沟通,是为了让村民觉得“她和我们一样”;她也懂他为何坚持用竹编吊舱,不只是为了降低成本,是为了让这项技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试点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周边岛屿。巴厘巴板的渔业合作社派人来考察,想用来运输海鲜,保证金枪鱼上岸时还带着海水的冰凉;望加锡的咖啡农希望合作,让咖啡豆在24小时内送到雅加达的烘焙厂,锁住最浓郁的香气。李家盛的地图上,红色的圆点越来越多,像撒在东南亚海域的星火,一点点连成燎原之势。
但竞争对手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他们向当地媒体散布“新能源航空器辐射有害”的谣言,还联合部分港口运营商,突然宣布提高产业联合体的停机坪使用费,涨幅高达50%。
一个傍晚,李家盛收到苏拉威西岛合作伙伴的消息,语气里带着犹豫:“有人说如果我们跟你们合作,就得不到政府的渔业补贴,他们还说……你们的技术不符合当地标准。”
苏瑶正在整理应对方案,闻言抬头,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了然。“我早有准备。”她调出一份扫描件,是与印尼国家航空局的合作协议,签字页上盖着醒目的公章,“我们联合制定了《小型新能源航空器操作规范》,从安全标准到环保要求,都结合了当地的实际情况。以后所有合规企业都能享受政策支持——把对手拉到规则里来,他们就没法耍阴招了。”
李家盛看着她眼里的笃定,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从容,像卡隆岛雨后的天空,清澈而坚定。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是刚才整理文件时沾了墨水的缘故。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稳的声响,远处的渔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落在海里的星星。“有你在,真好。”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苏瑶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来,驱散了海风的凉意:“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夜色渐深,小屋的灯还亮着。地图上的红色圆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无数双期待的眼睛。李家盛知道,前路的风浪只会更急,竞争对手的手段可能更隐蔽,但只要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能在政策条文里看出破绽,能在村民的笑容里找到力量,能在风雨中与他共撑一把伞,就没有到不了的彼岸。
第二天清晨,第一架驶向苏拉威西岛的货船上,除了拆解好的航空器部件,还载着几箱卡隆岛的帝王蕉——那是村民们特意准备的,用竹筐装着,上面盖着麻布。“让远方的人尝尝,”村长拍着李家盛的肩膀说,“我们会飞的香蕉,有多甜。”
甲板上,李家盛和苏瑶望着逐渐远去的卡隆岛,那里的吊脚楼炊烟袅袅,竹编吊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个正在起飞的希望。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新征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