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庆国,要乱了!(2/2)
范闲拿起那份密报,快速扫了一遍,手在微微发抖。
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太子和长公主有染,陛下知道了,陛下会怎么做?
杀了太子?废了太子?
还是......
睁开眼,看着陈萍萍,目光里的震惊一点一点褪去,有兴奋,有期待,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快意。
“院长,陛下...是什么反应?”
陈萍萍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陛下叫了叶流云进宫。”
陛下叫叶流云进宫,这是要对太子动手?
范闲想起李承乾,想起这个疑似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想起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他一次次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公平。
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范闲。”陈萍萍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范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知道,太子的位置,不稳了。”
陈萍萍摇了摇头,目光冷得像冰:“不只是不稳,太子别的事,陛下可以忍。”
“可这件事,陛下忍不了。”
“这两个人搞在一起,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陛下可以不要太子,但不能不要脸。”
范闲沉默了,他知道陈萍萍说得对。
庆帝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太子做了什么事,他都能兜着,都能压下去。
可这件事,兜不住,也压不下去。
丑闻就是丑闻,捂不住的。
“院长。”范闲抬起头,看着陈萍萍,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不是做什么的时候,是等,等陛下出手。”
“范闲,你记住,你是叶轻眉的儿子,你是陛下的儿子,你比太子更聪明,比太子更有本事,比太子更得陛下欢心。”
“太子倒了,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范闲的心跳快了几拍,知道陈萍萍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墙上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陈萍萍深深行了一礼。
“院长,我明白了。”
陈萍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回家去劝劝范建,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嗯?”范闲疑惑,没明白陈萍萍的意思。
陈萍萍微微一笑:“陛下会召见范建,让他派虎卫去江南,你回家劝劝他。”
范闲一瞬间就明白了陈萍萍的意思,随即道:“好!”
.......
范建走进观湖殿的时候,殿内的粉末还没打扫干净。
地板上、案几上、软榻上,到处都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像下了一层薄雪。
侯公公低着头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庆帝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可眼睛根本没在看。
“臣范建,参见陛下。”范建跪了下去,以额触地。
庆帝没有叫他起来,甚至没有看他,沉默了很久,范建跪得膝盖都发麻了。
“范建,朕交给你一件事。”
范建心头一凛:“陛下请说。”
庆帝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集合所有虎卫,去江南。”
范建愣住了,虎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轻易不动用。
去江南?去江南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庆帝,目光里满是疑惑。
“陛下,虎卫去江南.......所为何事?”
庆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惜一切代价,灭了太子。”
范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灭了太子?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僵,嘴巴张着,好半天合不拢。
他是太子妃的父亲,是太子的岳父。
陛下让他去杀太子,这是......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庆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玩笑,只有一种冰冷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范建的声音都在发抖,“太子殿下他......他犯了什么罪?陛下要.......”
“闭嘴。”庆帝打断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刀子。
范建闭上了嘴,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庆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太子和长公主,有染。”
范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太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陛下.......”范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朕不管他是太子,还是朕的儿子,这件事,不能忍。”
“虎卫交给你,让他们去江南。太子到了江南,找机会动手,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范建跪在地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知道,陛下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命令他。
他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拒绝,就是抗旨,就是死罪。
可答应,就是去杀自己的女婿,杀自己女儿的男人,杀自己外孙的父亲。
庆帝偏偏招见自己,让自己派人去江南!
这是要考验自己?还是想把太子一党赶尽杀绝?
范建一时间有点犯难了,不管任何选择风险都非常大。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死的人越多。
范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遵旨。”
庆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让虎卫今晚就走!”
范建站起身,腿还在抖,他退后两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陛下,太子妃和皇长孙......”
庆帝沉默了片刻:“他们是朕的儿媳和孙子,朕不会动他们。”
范建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没有再说什么,大步就要走出观湖殿。
“范建!”
听到庆帝的声音,范建再次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庆帝。
庆帝头也没抬:“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这话,赤裸裸的威胁。
范建脸色铁青:“陛下,该怎么选,臣心里清楚。”
“清楚就好!”庆帝摆摆手。
脸色苍白的范建离开了观湖殿,随即长叹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庆国,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