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法相?那又如何?(2/2)
身上的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双眸猩红如血,死死盯着辛一然。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但刚才那道防御结界,靠的是异宝吧?你还能再用一次?”
辛一然眉峰微扬。
不愧是清霄宗的灵婴中期修士,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但他压根没打算隐瞒:“没错,就是异宝。怎么?”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灵婴境真正的力量。”
话落。
天地骤然变色。
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中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能量。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股威压不再是无形的气势,而是化作了实打实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他的体内,真元在咆哮。
像一头被困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沿着经脉疯狂奔涌。
每一次涌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上细碎的石子开始剧烈颤抖,海面也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天色。
在数息之间骤然暗了下去。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更深的黑——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这片天空硬生生按进了深渊。
黑袍人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血雾,扭曲、膨胀、翻滚。
紧接着,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
通体笼罩在浓稠的血光之中,缕缕血气像活物一样在它周身缠绕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法相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暗红色的光。
辛一然神情微凝,却没有后退半步。
“法相。”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自己也是灵婴境,但至今尚未凝聚法相。
而凝聚了法相的灵婴修士,无论实力还是威压,都远超没有凝聚的存在,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凝重归凝重。
恐惧?
没有。
法相又如何?
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不可匹敌的神祇,但在他眼里,不过是虚张声势。
“小子,法相的威力,是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触及的——”
黑袍人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残忍的笃定,手臂高高抬起。
他身后的法相也随之而动,巨大的手臂缓缓举过头顶。
“因为,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血屠——三千里!”
一声令下。
法相的手中,血光疯狂汇聚。
一柄足以斩断天地的血色狂刀迅速凝成,刀身上翻涌的血气浓烈到几乎要滴落下来。
相隔数千米,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清晰可闻,像有无数条血河同时决堤,将这一方天地浸泡其中。
黑袍人的手臂轰然落下。
法相的巨臂同步斩落。
那一刀,撕裂了长空。
远比之前那一刀更加恐怖——
不是十倍,不是百倍,而是万倍的差距。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劈开,发出尖啸般的哀鸣。
猩红的刀光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座镇东岛连同这片海域,一并吞没。
辛一然冷眼望去。
他缓缓抬起手掌,并成剑指。
双眸之中,一股浩瀚的力量缓缓苏醒——
太初之力,在瞳孔深处亮起,像亘古星辰的第一缕光。
天地,在这一瞬安静了下来。
那股力量太过古老,太过纯粹,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
就连无处不在的天道,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恐惧,悄然隐退。
辛一然的目光锁定了那道巨大的法相。
手指,轻轻一点。
“太初——裂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