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结局(2/2)
比比东侧卧着,手里摇着一把漆黑的折扇。
扇面是用罗刹神的本源骨骼磨制的,每一扇挥出,都带着一股透入灵魂的凉意。她穿着一身开叉极高的墨色旗袍,大腿交叠,姿态慵懒。
“这就是天使神的后裔?”比比东摇着扇子,眼神玩味地扫过千仞雪还在颤抖的手指,“剥个葡萄都手抖,真是废物。”
“你闭嘴!”千仞雪回头,眼眶通红。
“好了。”
景元懒洋洋地开口。
争吵声戛然而止。
龙塌尾端,还有两个身影跪伏在地。
冰帝和雪帝。
这两位极北的主宰,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冰帝正捧着景元的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按揉着涌泉穴。她那双能冻结万里的手掌,此刻只能用来推拿。
而雪帝则跪在一旁的酒桌前,双手虚握着一只玉壶。
极致之冰的寒气被她压榨到极限,只为了让壶里的酒液保持在“冰镇”与“结冰”之间的临界点。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不远处的窗边,镜流正拿着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支离剑。
她没看这边,黑纱遮住了双眼,但那股如有实质的寒意,比极北的风雪还要刺骨。
“一群没用的东西。”
镜流把剑归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白玉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龙塌。
“若是罗浮的狐人像你们这般伺候将军,早就被拖去喂孽物了。”
她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但在镜流那恐怖的压迫感下,她硬是没敢抬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镜流冷笑一声,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占据了景元右侧的位置。
“怎么,还要我请你?”
镜流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身影。
符玄。
太卜大人板着一张脸,怀里抱着一摞足以压死人的玉兆。
“本座是来汇报工作的!”
符玄气鼓鼓地走进来,把玉兆往桌上一拍,“神界改造二期的预算超支了!还有,那个叫玉小刚的尸体怎么处理?火化炉那边嫌太臭,说是会影响丹
药品质……”
“嘘。”
景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符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今日休沐。”景元笑着看她,“法眼既然能洞察未来,难道没算到今晚是什么日子?”
符玄愣了一下。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那、那是……”
她支吾着,眼神开始飘忽,身体却很诚实地绕过桌子,踢掉鞋子,像只别扭的猫一样爬上了龙塌,找了个角落缩着。
“本座……本座只是顺道来看看。”
符玄小声嘀咕着,顺手从千仞雪盘子里抢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夜更深了。
露台外的星河缓缓流转,偶尔有几艘星槎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
景元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身下的古月娜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某种开关被触动。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比比东停下了扇子。
千仞雪放下了果盘。
冰帝和雪帝停下了动作,把头埋得更低,额头贴着冰冷的床单。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在这张床上,没有神王,没有教皇,没有太卜。
只有等待垂怜的猎物。
景元端起雪帝冰镇好的玉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滚过喉结,滴落在敞开的胸膛上。
古月娜的喉咙动了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滴酒渍,像是一条渴水的鱼。
“酒不错。”
景元放下酒杯,目光扫视全场。
从镜流那带着疯狂爱意的脸,到比比东那极力压抑的渴望,再到符玄那羞愤欲死的表情。
“夜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张床虽然大,但要把每个人都照顾到,还是有些挤。”
景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今晚,谁来侍寝?”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
紧接着,空气仿佛被点燃。
众女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之前所有的隔阂、阶级、敌意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默契。
比比东手中的折扇滑落在地。
镜流解开了眼上的黑纱,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符玄咬着牙,闭上眼,双手抓紧了衣角。
古月娜更是直接支起上半身,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眼神狂热。
下一秒。
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然是一起!”
景元笑了。
他手腕轻抖,指尖弹出一缕劲风。
噗。
露台四周的宫灯应声而灭。
帷幔落下,遮住了漫天星光。
黑暗吞噬了一切。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