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日子还长，汤还热。（2/2）

天井里的那棵老槐树无风自响，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这岁月作注。叶枫坐在桌边，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觉得这种安稳才是真的大神通。

门外的老弄堂依旧深邃，灯火在一扇扇石库门后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平稳故事。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浓郁的肉香味在鼻尖萦绕。这红尘，这烟火。爷，终于带你们缝圆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偶尔传来几声邻里间的笑骂声。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有厚度。

他在这一刻彻底融进了这片土地，融进了这段时光。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只是这长生弄里的叶师傅。

日子还长，汤还热。这就够了。

……

天亮的时候，叶枫照例是第一个起来的。他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妻妾，只是轻手轻脚地披上那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走到了天井里。

清晨的空气清冽得像冰过的山泉，吸一口进去，肺腑里都是通透的。他发现那三个白衣女子居然还在那里，面前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大堆缝好的旧麻袋。

她们的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冰冷空洞，而是多了一种名为“疲惫”却又“充实”的人气儿。领头的女子看到叶枫，微微低了低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去吧，后巷那家王记生煎开门了。”叶枫随手扔过去几个硬币。

他看着她们迟疑着接过钱，然后学着普通弄堂姑娘的样子，互相拉扯着走出弄堂。他摇了摇头，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圆满，不圆满才是活着的证据。

他重新拎起那把竹扫帚，开始清理昨夜被风吹落的槐叶。一下，一下，节奏感极强，像是给这老宅子的呼吸打着拍子。

“叮铃铃——”弄堂深处传来了送奶工的自行车铃声。

叶枫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那抹从屋檐间漏下的晨光。生活就像这扫不完的落叶，总有新的在落下，也总有旧的在归根。

他回到屋里，看到宁荣荣已经起身，正在梳妆台前打理长发。她透过镜子看到叶枫，展颜一笑，那一瞬间的温柔，足以让万古星河失色。

“今天打算修点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像早春的燕子。

“今天不修东西，今天想去看看那棵老槐树下的泥。”叶枫走到她身后，接下梳子，轻柔地为她理着青丝。

“又要酿酒了？”苏九儿也醒了，裹着毯子像只猫一样探出头。

“是啊，日子这么香，得存几坛子留着以后慢慢品。”叶枫的手法极稳。

这一章的文字，如同这弄堂里的早晨，宁静而又生机勃勃。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冲突，也不需要什么毁天灭地的战力。

只是这平凡的一刻，便是永恒。大帝在这一刻，只是个守着家眷的平凡男人。

他知道，远方的星海中依然有无数的纷争。但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只有饭菜的香味和亲人的笑颜。

这才是最难修补，也最值得修补的“圆满”。叶枫收起梳子，在荣荣额头轻轻一吻。

“走吧，吃早饭去。”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