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两杆大枪(1/2)
角门的门闩断了,他从院子里找了根木棍顶上,凑合着用。
回到房间,又躺下了。
快到五更天的时候,第三波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一样。
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从客栈正门进来的,正门虽然上了闩,但对练家子来说形同虚设,他翻过门板的动作极其流畅,脚尖在门板顶沿一点,无声落地。
这人的身法比前面两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呼吸绵长悠缓,脚步落地时没有声响,在院子里移动的轨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和犹豫,直奔二楼的方向。
暗劲高手。
而且不是暗劲初期,至少是暗劲中后期的底子。
陈湛没有在房间里等,而是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落在院子的屋檐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往楼梯口走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身形修长,动作干练,手里没有兵器,走的是空手的路子。
他刚踏上楼梯的第一级台阶,脚底下突然踩空了。
倒不是真的踩空,暗劲高手不可能犯这种失误,是有人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从上方落下来,一脚踩在了他踏出去的那只脚的脚背上。
力道不算重,但精准到了骇人的地步,正好踩在脚背的骨节上,那人的重心瞬间崩塌,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他的反应极快,双手撑地,借力翻了一个跟头,重新站稳,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方的陈湛。
两人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对视了一息。
那人没有废话,拔腿就跑。
暗劲高手的判断力摆在那里,对方能无声无息地从上方落到他面前,还精准踩中他的脚背,这种功夫远在他之上,打是打不过的,跑才是正经。
他往门口的方向冲了三步,第四步没迈出去。
陈湛从楼梯上跃下,一步到了他的身后,右手扣住了他的后领。
那人身形一僵,感觉到后颈上传来的劲力,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陈湛把他拎到了院子中间,手指在他的几处穴位上点了点,那人的四肢瞬间失去了力道,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意识还清醒,但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奕亲王府的人?“
陈湛蹲在他面前,声音很轻。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陈湛也没指望他回答,一用力拧碎了他的脖颈,他便无声无息地死了,被扔到巷子里。
巷子里已经躺了六个人了,有昏迷的有半死的有瘫在地上动不了的,堆在墙根底下,远远看去像一堆杂物。
陈湛回到房间,这次终于安生了。
剩下的一个多时辰,他坐在床上打了一趟内功,把丹劲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算是替代了睡眠。
天亮了。
赵奇推开房门的时候,黑眼圈挂在脸上,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一直担心出事,竖着耳朵听了一夜的动静,偏偏什么都没听到。
他走出房间,看到楼上的孙元红和两个妾室带着孩子安安稳稳地走下楼梯,面色如常,没有受到任何惊扰。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张凯和张义兄弟也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踏实。
李汉章倒是睡得不错,年轻人心宽,打了个哈欠从房间里出来,还伸了个懒腰。
陈湛最后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和昨天白天没有任何区别,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痕迹。
赵奇凑过来,低声问:“镖头,昨夜没事吧?“
“没事,安安稳稳的。“
陈湛走到饭堂里坐下,要了一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慢慢吃着。
赵奇松了口气,转身去安排马车和行李,准备继续上路。
他不知道昨夜客栈外面的巷子里躺了六个人,也不知道陈湛一夜出去了三趟。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一行人从客栈后门出来,沿着巷子往城门方向走。
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陈湛扫了一眼墙根底下。
空了。
六个人已经不见了,地面上只剩几滩模糊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被人趁天亮之前清理走了。
陈湛收回目光,催马往前走。
沧县名不虚传,确实有些门道。
不知道出城之前,还有没有高手出来安排他一下。
沧县县城不算大,从北门到南门七八里路,骑马走个两刻钟就到头了。
镖旗招展,马蹄声碎,一行人从北街一路穿城而过。
街面上的人纷纷驻足观望,有认得镖旗的低声议论,有不认得的踮脚伸脖子张望,茶馆里的闲人端着碗站到了门口,铺子里的掌柜放下了手头的活计,都在看这支不降旗过境的镖队。
陈湛骑在最前面,目光平视前方,对两侧的注目毫不在意。
穿过主街,拐了两个弯,南门的城楼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洞开着,晨光从门洞里照进来,在青石路面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
一个人站在南门口。
不是靠着城墙闲站,是堂堂正正站在门洞正中间,面朝北,目光直直看过来。
是在等他们。
陈湛抬手朝身后一压,队伍停了下来。
赵奇勒住马缰,眯着眼看了看前方,脸色微变,低声道:“镖头,有人拦路。“
“我看到了。“
陈湛催马上前,慢慢踱到了那人面前。
来人的样貌极有压迫感。
高壮,肩宽,腰厚,两条胳膊粗得像小腿,垂在身侧的时候稍稍弯曲,是猿臂的骨架,天生的长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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