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佛光普照(1/2)
叶清漪收手垂侧,看向秦兰那张急得通红的小脸,语气依旧清冷寡淡:“别担心。
“本座方才所施,为「溯恶录善符」。
“它能量入体后,会强制激发受符个人的记忆光锥,从而勾起‘善恶之印’。
“不论善行也好,恶行也罢,只要是你哥曾做过的事,并且在他人心中留下了或善或恶的印象……”
“这「溯恶录善符」,便都将如实反应在那道光幕之上!”
叶清漪说罢,目光重新聚焦在那道由秦耀的眉心射出的光,汇聚而成的“荧幕”之上。
“现在,就让世人发自内心的评判一下,你哥他,究竟是善还是恶……”
“嗡~~”
白衣女子话音刚落,那光幕上便有了动静。
画面先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宛如冬日清晨的浓雾。
片刻后,雾散了,露出一条黄土路,路两边是破旧低矮的民宅小院儿,房顶上冒着炊烟。
一个少年背着书箱,沿着土路往前走。
妹妹秦兰一眼便认出,这是红河县老家的一条西巷小路。
画面里的人影,是十一二岁的秦耀。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书箱的背带勒在肩膀上,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腾不出手来擦——他那两只手,都握着书卷,边走边看,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背箱的书,都是秦老爷子跟本宗求借而来的,月底必须全还回去。
因此,秦耀废寝忘食的抄录!
鸡叫了,他起得更早。狗睡了,他还没睡。
一年,两年,三年。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秦耀也从起初还没爷爷高的个头,长成了挺拔的身形。
可那张小木桌前的油灯,始终亮到深夜。
灯芯烧短了,他用针挑一挑;灯油熬干了,他添一勺。
手指翻过书页,一页一页,一本一本,把借抄得来的、这一方世界“文考”必修的那些书籍典册,都快翻烂了!
影像中的秦耀,分明就是一个老实本分、刻苦用功的小小书生。
接下来,便是秦家本宗偷梁换柱,顶替了秦耀的“解元”功名,并诬陷他进矿为奴的种种画面……
“哗~”
突然,光幕上的画面一转。
红河县与唐村矿区的烂土路,变成了九阳郡城外的军营。
曾几何时,穿着书生长衫的少年郎,骑上了战马。
手里握的,也不再是书卷,而是一杆长枪!
“攘外营”三个大字,在九阳郡外、营前门口的旗幡上,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少年从“伍长”做起,一路走强,带着一众军中袍泽,屡战屡胜,护民无数。
他的每一步行动,都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和果敢!
他甚至自掏腰包,给不幸战死的袍泽亲眷多加抚恤。
“秦耀”二字,很快便在“攘外营”里传开了。
从小卒子到百夫长,不论是否曾与他并肩作战过,只要一提起他,眼里总带着光!
最终,这少年硬是凭借遥遥领先的杀敌战功,成为“攘外尖刀”,被特招进了帝都学府。
此刻,画面再转。
皇宫大殿上的“斗诗”,一首“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引得无数文人惊羡其才!
再到后来,太傅府上夜饮,一首“金霜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金霜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袒露拳拳忠义报效之心。
而后,便真就如愿以偿,当了北伐之将。
光幕上画面一晃,由实变虚,再由虚变实后,又是九阳郡。
城墙之上,浓烟滚滚!
金霜蛮子的投石车,把巨石一块一块地砸上城头!
城垛崩了,箭楼塌了,金军蚁附而至。
守军的尸体,在城墙内外,堆成小山……
就在城墙豁开大口,即将失守之际,秦耀来了!
他身骑黑马,手执赤枪,单枪匹马的飞驰而来。
少年勇之豪胆,视万军如无物!
他擒贼先擒王,杀得敌军顷刻间由盛转衰,败如山倒……
那一战,本已被在砸开了门户的九阳郡,因为秦耀的到来,硬是扛住了!
在此之前,城中百姓早已听说启泰郡和安边郡被金霜攻占后的凄惨下场。
他们杀人放火,他们奸淫掳掠,便是连刚话都说不利索的婴幼儿也不曾放过……
如果不是秦耀单枪匹马提前赶到,九阳郡那数以百万计的民众,怕也难逃启泰郡和安边郡中百姓的厄运!
那一日,那个单枪匹马杀穿敌阵的黑甲少年,在九阳郡无数百姓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间破旧的民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旁边还跪着个四五岁的男娃儿。
他们面前,供着一块粗糙的木牌。
牌子上歪歪扭扭刻着五个字:秦帅长生位!
这长生碑,老妇人每天都要擦一遍。
“请神明保佑秦耀秦大帅,年年顺遂,步步安康……”
旁边那个四五岁的男娃儿,也学着奶奶的样子,两只小胖手合在一起,闭着眼,嘴里含含糊糊的跟着念。
类似的场景,在九阳郡的诸多宅院,轮番上演。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幕之上,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宛如一轮初升的太阳,把整面荧幕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这……这小子的善功好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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