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夜里的鸣冤鼓（2/2）

李天赐心里一喜，知道舅舅这是动了心，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两人来到二堂的一间偏房，吕知县反手就把房门关上，还仔细栓了栓，凑到李天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警惕：“你子跟我实话，你刚才的都是真的？可别又像前几次那样，故意算计方正农，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官可救不了你！”

李天赐愣了片刻，想起前几次败给方正农的憋屈——每次都被那子耍得团团转，还被当众打脸，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拍着胸脯道：“舅舅，这次绝对是真的！方正农那浑蛋，真的差点就把天娇祸害了，半分虚假都没有！我怎么敢拿我妹妹的清白开玩笑啊！”

吕知县眉头一皱，心里的疑云消了几分，追问道：“那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样的？别漏了半点细节！”他心里也盘算着，要是这事是真的，那这次正好能抓住方正农的把柄，就算杨巡抚想袒护，也没理由徇私枉法。

“舅舅，你是不知道，”李天赐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委屈又气愤的样子，“方正农那子，最近又造出了个叫水稻插秧机的东西，一台机子能抵得上十个人干活，插的秧又齐又稳，他靠着卖这个机子，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家也想买几台，省点人力种粮，可他偏偏不卖给我们家，就算我们愿意出高价，他也一口回绝！”

到这里，李天赐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抬起眼，瞄了瞄吕知县的表情，见舅舅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悦，才继续道：“后来，那浑蛋竟然提出一个无耻的条件，让我妹妹天娇，去他家做五天丫鬟，他就卖给我们三台插秧机。”

“岂有此理！”吕知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手都抖了，“这个方正农，也太过分了！他这是故意羞辱我们李家！天娇那丫头，怎么能去做丫鬟？她答应了？”

“我妹妹也是没办法啊，”李天赐唉声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为了能买到插秧机，帮家里多多种粮，她只能咬着牙答应了。可谁知道，那子压根就居心不良，第二天晚上，就对我妹妹动手动脚，差点就……舅舅，你这次可不能放过他啊！这子欺人太甚，我妹妹要是被玷污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着，他又开始抹起了眼泪，装得愈发委屈。

吕知县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紧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过分”“放肆”。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严厉地盯着李天赐，语气沉重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难免有些发虚——他哪敢，这都是他和妹妹串通好的计谋，就是想借着舅舅的手，收拾一下方正农，顺便把插秧机弄到手。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道：“舅舅，我的都是真的，没半句假话！不信你可以去问天娇，她的衣服都被那浑蛋扯坏了，我家的两个家丁，当时都在外面看见了，他们可以作证！”

吕知县点了点头，心里的疑云又消了几分，但还是有个疑问：“既然方正农非礼天娇，怎么就这么巧，你正好赶到了？”

李天赐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神情，连忙道：“舅舅，自从天娇去方正农家做丫鬟，我就放心不下，总觉得那子没安好心，就每天晚上，带着两个家丁，在他家附近守候，就是为了保护我妹妹。果然，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得有板有眼，连自己都快信了。

吕知县听完，心里的火气彻底爆发了，一拍桌子，怒声道：“好你个方正农！竟敢动我的外甥女，简直是无法无天！前几次的案子，都是李家无理，本官也就算了，这次你撞到枪口上，就算杨巡抚想袒护你，也不能徇私枉法！”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就算最后看在杨巡抚的面子上，不能把方正农怎么样，也能把他拿捏在手里，以后让他乖乖听话，不定还能从他手里弄几台插秧机，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要是杨巡抚不出面，那方正农这次，就只能认栽了！

吕知县怒气冲冲地回到大堂，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得吓人：“来人！派几个身强力壮的衙役，跟着李天赐，立刻去方正农家，把方正农给本官押回来！不许他反抗，不许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