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龙拳 > 第144章 暗河新官,通天背景(二更)

第144章 暗河新官,通天背景(二更)(2/2)

目录

赤松道长手里的灯笼猛地一亮,蓝光森森。

「贫道的雷法,可不认人。」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虎犊子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道长放心,咱是个粗人,但听话。您指哪儿咱打哪儿。」

净空和尚宣了声佛号:「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只为护法。」

苗蓝收起蜘蛛,站起身拍了拍手:「只要没人惹我的宝贝儿,我就听话。」

赵元吉和夏景怡也纷纷表态。

秦庚自不必,他是最讲规矩的,当即拱手:「谨遵道长法旨。」

赤松道长微微点头,收敛了那股子迫人的气势。

「上面催得紧。这次下去,要连轴转。探索二十四时辰,也就是两天,然后上来休息十二时辰。这中间吃喝拉撒都在水下,各自备好干粮和避水的物件。」

「明日辰时,咱们准时下水。诸位莫要迟到,回去做好准备吧。」

「散。」

众人鱼贯而出。

秦庚走出衙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没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车行,跟算盘宋交代了几句,然后转道去了集市,买了些烧鸡、酱肉,又打了几斤烧刀子,这才往浣衣巷走去。

浣衣巷,是平安县城的一条老巷子。

巷子里路面坑洼不平,两边的墙皮剥,露著里面的青砖。

走到巷子深处的一个大杂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听了没?老刘家那子被抓了,是偷了东家的面粉————」

「哎,这世道,活不下去了呗。」

秦庚推门进去。

院子里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周围围坐著七八个汉子。

坐在上首的,是徐春和金河。

这俩是看著秦庚长大的,也是当年教秦庚拉车手艺的师父。

旁边坐著的,是李狗、马来福,还有几个之前关系很不错的车夫。

见到秦庚推门进来,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搓著衣角。

徐春张了张嘴,那声顺口的「五」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声拘谨的「————五爷回来了。」

李狗更是低著头,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隔阂。

如果是以前,秦庚回来,大家也就是打个招呼,或者起哄让他请客。

可现在,秦庚是官。

是穿著官衣、腰挂腰牌、能跟洋人叫板、能跟督军府上话的大人物。

哪怕他们是从看著秦庚长大的,这会儿也觉得秦庚身上带著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也不敢靠近。

秦庚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但面上却是一乐。

他把手里的烧鸡和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怎么著?几位爷这是要跟我生分?」

秦庚一屁股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著的破板凳上,翘起二郎腿,也没管那一身官衣会不会弄脏。

「徐叔,金叔,您二老这是寒碜我呢?还是觉得我在衙门里吃了山珍海味,就看不上这一口烧刀子了?」

秦庚一边,一边熟练地拍开酒坛子的泥封,一股子辛辣的酒香飘散出来。

「来来来,李狗,愣著干啥?去拿碗啊!马来福,把你那藏著的咸菜疙瘩拿出来,我就好那一口!」

这一嗓子,把那种凝固的气氛给喊碎了。

徐春老脸一红,笑骂道:「当了官还是这副德行!我还以为你那是官老爷的屁股,坐不得咱这破板凳了呢!」

「就是!」

金河也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拿旱烟杆敲了敲桌子:「我就五不是那种忘本的人!李狗,快去拿碗!」

李狗哎了一声,动作麻利地跑进屋,抱出一摞粗瓷大碗。

酒倒上,肉撕开。

几碗酒下肚,那点隔阂也就随著酒劲儿散了。

大家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吹牛打屁,著街面上的趣闻,骂著该死的世道。

秦庚听著,偶尔插两句嘴,大多时候是在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庚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了李狗身上。

「李狗。」

「哎,五爷。」

李狗有些大舌头,脸喝得通红。

「别叫爷,叫哥。」

秦庚正色道:「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见秦庚脸色严肃,桌上的人也都停下了筷子,静静地听著。

「我在衙门里,除了伏波司的差事,还兼了个采风司谛听卫的职。」

秦庚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这谛听卫,白了就是衙门的耳朵。专门负责在街面上打听消息,什么三教九流的动向,洋人的动作,帮会的火拼,都得听,都得记。」

「但我现在身上差事多,明天还要下暗河,这一去就是几天几夜。这地皮上的事儿,我分身乏术。」

秦庚看著李狗,目光炯炯:「你子机灵,腿脚快,这津门的大街巷你比谁都熟,哪家哪户有个风吹草动你都能知道。」

「我想让你替我干这个活。」

李狗一愣,酒醒了大半:「替————替您干?」

「对。」

秦庚点头:「以后,这谛听卫收集情报的事儿,就交给你负责。你不用拉车了,我给你发饷,一个月二十块大洋。」

「而且,」

秦庚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筹码:「你现在是替我干,算是编外人员。但只要你干得好,立了功,我也能跟上面举荐。到时候,未尝不能给你谋个正式的官身,穿上这身皮,吃皇粮。」

「当啷!」

李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死寂。

徐春和金河张大了嘴巴,烟袋锅子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

二十块大洋!

谋个官身!

这对他们这些生活在泥潭里的人来,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这个世道,有钱都不如有权。

哪怕是个最的差役,那也是官家人,谁敢随便欺负?

李狗浑身颤抖,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著秦庚就要磕头。

「五爷————不,五哥!您这是————这是再造之恩啊!」

与此同时,屋里一直没敢出来的李狗娘,听到这话,也摸索著走了出来,颤巍巍地就要往地上跪。

「五爷啊————您是我们老李家的大恩人啊!这孩子要是能有个官身,老婆子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大娘!别介!」

秦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太太,又把李狗给拽了起来。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恩不恩的。」

秦庚把李狗按回凳子上,看著周围那些羡慕、敬畏、感动的眼神,沉声道:「我秦庚是徐叔你们给的一口饭吃。」

「我在外面混出个样儿来,不能光顾著自己吃肉。」

「只要大家伙儿信得过我,跟著我干,我不敢让大家大富大贵,但至少,在这个津门地界上,没人敢随便欺负咱们!」

「好!」

徐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泪纵横:「五,有你这句话,叔这辈子值了!」

「以后谁要是敢您半个不字,我李狗第一个跟他拼命!」

李狗擦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

(https://。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