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沈文瑾订婚。银茶和大武交恶（2/2）

“那是什么？”

“是两国之间的事，不是儿女之间的事，这两样不能搅在一起。”沈文瑾平静地看着她，“公主若是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咱们各退一步，谁都不委屈，岂不是更好？”

大武公主怔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

“你不愿意，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本公主？”

“……”沈文瑾停了一停，“公主，我的意思是——”

“你就是嫌弃！”大武公主打断他，眼泪又涌上来了，她气鼓鼓地背过身去，哭得抽抽搭搭。

沈文瑾：“……”

“刚才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怎么我愿意也不行，不愿意也不行？”

拓跋漓也乐了，起身走上前来，对着皇帝方向微微欠身，随后朗声开口。

“微臣有几句话，当着两国贵人的面，清楚。”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她。

拓跋漓挺直腰背，语气坦然，字字清晰。

“婚约之事，今日既已应下，大武绝不食言，定亲文书，待归国后禀明陛下，自会送达大周。”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但婚约是婚约，往后如何，另当别论。依大武律例，婚约可解，无需过多礼法约束，双方若是成年后各有心意，和离解约，皆是寻常，大武皇子妃中，也不乏二婚者，并无异议。”

“况且，一夫一妻，是大武律制，”

“大周如何，我们不论，”

“但凡雪颜公主嫁出去，这一条，大武必然会写入文书。”

拓跋漓到这里，停了一下，扫了殿内一圈，最后目光回大武公主身上。

“雪颜，先定下，长大了若不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解掉就是。”

“孩子们的话，当面算数，以后的事，往后再。”

皇帝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皇帝低声对礼官了几句，礼官点头，随即皇帝抬头，朝着大武那边点了点头。

“大武郡主所言，合情合理。”

“婚约既定，大周不食言，此事，照此办理。”

大武公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重新转过身来坐直了，下巴还是抬着的，只是抬得不那么高了。

她偷偷地往沈文瑾方向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始低头喝茶。

沈文瑾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没有话，重新回到席上坐下，端起茶盏，神情平静。

前世的事，今生的人，他也不清这算什么缘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宴席到了后半段，各国使臣觥筹交错，气氛松动了许多，话也随意了些。

大武那边的首席使臣，举着酒盏。

似乎是随口起，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往要害处。

“听闻，匈奴大单于近来与沈燕回将军对阵，颇有几番往来，好不热闹啊。”他慢慢地笑，“只是听，大单于差点没对付过去。”

“原来如今的大周，连后宫里头圈着养的将军，都这般厉害了？”

“匈奴和大周真是比不了，匈奴就是家子气！”

“还是大周能人辈出，大周厉害些！”

这话完，席间有几个人沉默了一下。

银茶坐在席上，脸色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拓跋漓坐在席侧，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算计他们大武，以为谁看不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