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恶人先告状,消磁仪砸桌上(2/2)
紧接着,特警从副驾驶暗格起获两瓶特种发烟强酸,测试样品滴在镀锌钢板上,转瞬间白烟腾起,烧穿出一个焦黑孔洞!
录像里郑志坤瘫软在泥水中的丑态,以及外包黑客周伟被按倒在地的画面纤毫毕现。
画面定格,常委会议室内死一般寂静。刚刚附和赵立诚的几位干部面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赵立诚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齐学斌伸出食指,重重敲击在大屏幕前的物证袋上。
“赵常务!”
齐学斌声音拔高,如同平地炸雷,响彻整个常委会大厅。
“这就是郑志坤副局长昨夜开着省直机关的公车,手握省政府办公厅加急督办函,口口声声要进机房进行合规检查所携带的检查工具!”
“一台足以让整排国家级超算服务器瞬间报废,物理消磁的军工级消磁仪!”
“两瓶足以把几百块涉案主板和芯片化成铁水的特种发烟强酸!”
“还有郑副局长身边那位所谓的省直权威专家周伟,经省公安厅网安总队连夜比对,真实身份是九鼎科技长期豢养的地下网络黑客,曾多次因涉嫌跨境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公安机关秘密通缉!”
齐学斌向前跨出半步,目光逼视着赵立诚,字字诛心。
“请问赵常务,省政府办公厅下达的红头督办函,什么时候开始给发烟强酸和消磁仪保驾护航了?”
“省金融局的合规执法,什么时候需要雇佣被通缉的境外黑客冲锋陷阵了?”
“他们开着省府公车深夜奔袭两百公里,到底是去维护全省招商大局,还是去帮涉黑涉谍的犯罪集团杀人灭口,毁灭销毁最关键的电子证据?”
面对齐学斌如疾风骤雨般的厉声质问,赵立诚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死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把心中的慌乱压下去,强词夺理道。
“这……这绝不可能!”
“齐学斌同志,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郑志坤同志是省金融局党组成员,平时抓业务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带这些东西去销毁证据?”
“这分明是调查组个别下属人员思想麻痹大意,被企业的不法分子所蒙蔽和利用!”
“九鼎科技是几十个亿的大企业,业务板块复杂,的问题,不能因为个别涉案人员的行为,就直接推翻省政府关于稳定金融大局的战略决断!”
赵立诚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重新抓回主动权。
“退一万步讲,即便郑志坤同志在人员甄别上存在失职失察,那也属于省直机关内部纪律审查的范畴,应该由省纪委监委和省委组织部依规依纪核实处理!”
“原州市公安局有什么权力擅自拘留一名正厅级后备骨干,省金融局党组副书记?”
“你们这种动用刑事司法权干预经济运行,越权办案的做法,本身就是对党内法规和国家公权力的践踏!”
听到赵立诚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坐在主席位左侧的省纪委书记缓缓翻开了面前的案卷材料。
省纪委书记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赵立诚。
“立诚同志,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
“郑志坤携带高危险性仪器与强酸企图强闯国家保密算力中心,案情性质已经涉嫌重大危害国家安全和特大职务犯罪,公安机关依据刑事诉讼法紧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程序完全合法,并不存在所谓越权办案。”
“相反,如果原州市公安局昨晚放任郑志坤等人进入机房,导致核心涉谍数据被物理消磁,那才是对党和人民利益的严重犯罪!”
省委副书记也在此刻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
“陈书记,从录像和物证来看,原州市委采取的果断措施非常及时,避免了一场难以估量的国家安全与司法鉴定灾难。”
常委会上几位重量级领导的表态,瞬间让天平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赵立诚如坐针毡,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而此时此刻,在省委大院一楼的传达室门外。
原州市委一号红旗专车静静停在花坛旁的冬青树阴下。
专车的后座上,那一柄用红绸细密缝制,由上万针脚绣成的红绸万民伞平放着。
伞面上,每一个血红色的拇指印记和毛笔签名,都在静默地注视着这栋权力中枢的大楼。
两百公里之外的原州市。
原州师范大学的校园里,微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六十多岁的退休老教授周秉文披着一件旧棉袄,双手拄着拐杖,静静伫立在文科楼前的旗杆下。
他的身侧,聚集着三十多名来自不同学院的青年学子与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
学生陈浩双手紧紧攥着被催收人员砸坏的外壳手机,眼眶通红。
“周老师,您齐书记在省城能赢吗?”
“省里那么大的官,会不会官官相护,把齐书记给处分了?”
陈浩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周秉文老教授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坚毅的光芒。
“孩子,不要怕。”
“邪不压正,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齐书记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文件,那是咱们两万名受害师生的血泪,是原州老百姓的心愿!”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百姓拼命的清官,党中央和老百姓就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老教授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让周围焦灼不安的学子们渐渐安静下来。
而在原州城区的大街巷,数以万计曾经被九鼎套路贷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市民,都在通过手机刷着各种传言,无数人在心底为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默默祈祷。
他们不知道省委九楼正在爆发怎样激烈的政治风暴,但他们知道,如果齐学斌倒下了,那张无形的大网又将重新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省委常委会会议室内。
赵立诚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审视目光,心中的焦躁与恐惧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咬紧牙关,决定彻底舍卒保车。
“陈书记,既然事实证明郑志坤同志行为极其反常,甚至涉嫌严重违法,我作为分管领导,负有领导责任和识人不明的失察之责!”
赵立诚当场站起身,向主席台欠了欠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
“我在此向省委作深刻检讨!”
“但我也必须声明,郑志坤的行为完全是他个人的堕,与省政府办公厅的专项督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督办函的初衷,完全是为了保障全省金融稳定和重大项目连续性。”
“省委对郑志坤立案侦查也好,移送司法也罢,省政府坚决拥护,绝不姑息任何害群之马!”
“但是,原州市委齐学斌同志在未经省委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挪用原州财政资金,强行对外发布通报宣布企业债务无效,这同样涉嫌严重的公器私用与违法违规!”
“我们不能因为郑志坤有问题,就掩盖齐学斌同志在程序上的严重错误!”
赵立诚试图通过壮士断腕,将郑志坤彻底切割出去,把一切罪名扣在郑志坤个人头上,同时继续死咬齐学斌的财政代偿程序不放。
看着赵立诚拙劣的表演,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常务切割得可真够快的。”
齐学斌冷冷开口,语气森寒刺骨。
“昨天夜里郑副局长还当着几十名特警的面,叫嚣着他是替赵常务办事,是谁给他赵常务面子都不好使。”
“今天一早,郑副局长就成了你口中被不法分子蒙蔽,思想麻痹大意的弃卒了?”
赵立诚勃然大怒,指着齐学斌喝道。
“齐学斌!你休要血口喷人!郑志坤私底下胡八道妄图攀咬领导,那是死有余辜!你没有任何组织认定的证据,凭什么在常委会上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赵立诚行得正坐得端,对党忠诚,对全省发展问心无愧!”
“谁若敢捕风捉影诬陷省委常委,就是严重破坏党内政治生态!”
会场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所有人都能听出赵立诚话语里的疯狂反扑。
然而,齐学斌的神情却愈发从容平淡。
他缓缓将桌上的物证袋推到一侧,而后再次从公文包的暗层里,抽出了一份厚度只有三页,但盖着省监察委员会大红印章的绝密文书。
齐学斌两根修长的手指按在那份绝密文书上,目光如万丈深渊般深邃,在了赵立诚那张惨白的脸上。
“赵常务先别急着表态,更别急着跟郑副局长划清界限。”
齐学斌冷峻的声音在死寂的常委会会议室内缓缓回荡,字字如催命神符。
“昨夜被省监委异地留置的省金融办综合处一级调研员马建国,可不是这么交代的!”
此言一出,赵立诚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双腿竟不由自主地猛然一软,险些跌坐回皮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