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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受众社邀请,凝敕名【六社相印】!(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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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受众社邀请,凝敕名【六社相印】!(求月票)

随着苏秦分享的结束,百草堂的学子,也渐渐散去。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摆,随着人流,缓步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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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心境平和。

入室弟子的身份已定,陈门社的挂名已决,前路的迷雾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然而。

当他的脚掌刚刚跨过那道厚重的石门槛,踏上殿外广场的第一块青砖时。

原本应该随着散课而逐渐喧嚣丶或是各自散去的氛围,却突兀地凝固了。

“呼————”

一阵并不算凛冽,却显得格外燥热的晚风,卷着广场上的尘土,扑面而来。

苏秦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那百草堂外的广场之上,原本空旷的空地上,此刻竟是黑压压的一片。

人。

全是人。

数百名身着各色道袍的学子,并未离去,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被大坝截住一般,拥堵在百草堂的出口处。

他们身上的道袍颜色各异,有火红的炼器堂,有灰扑扑的符籙司,也有带着药香味的丹鼎司。

这些人并未喧哗,也没有像往常那般三五成群地闲聊。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形成了一堵沉默的人墙。

当苏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

“刷一”

无数道目光,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齐刷刷地投射而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布满血丝的疲惫,有压抑不住的焦躁。

更多的————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丶仿佛在看某种稀世珍宝丶又仿佛是在看生死仇敌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出来了————”

“是他————”

“苏秦————”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极其压抑的低语声。

那声音像是风过松林,细碎,却连绵不绝,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苏秦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阵仗,不对劲。

若是为了瞻仰“青云护生侯”的风采,这眼神未免太过赤裸与沉重。

若是为了结交,这沉默的氛围又未免太过肃杀。

站在苏秦身后的邹武,探出个脑袋瞅了一眼,顿时吓得一缩脖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帮人是要干嘛?”

“这是要————抢亲还是劫道啊?”

邹文也是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苏秦侧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那群不速之客。

此时。

百草堂内的其他学子也陆续走了出来,见到这副阵仗,皆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这几日,整个二级院最大的话题是什么?

除了苏秦进入前五十,便是那场席卷了无数身家的“金榜赌斗”。

苏秦作为最大的“变量”,他的胜出,意味着无数押注“五百五十名开外”的散户,在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那是真正的倾家荡产。

功勋点归零,积蓄成空,甚至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而在修仙界,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在这个时候堵在门口————

能是为了什么?

“这是————来找茬的?”

“输急眼了?”

百草堂的学子们互相对视,眼神中迅速升起一股同仇敌忾的怒意。

在他们看来,赌斗是你情我愿,输赢自负。

如今输了钱,却跑来堵苏秦的门,这不仅是输不起,更是在打他们百草堂的脸!

“哼。”

一声冷哼,从苏秦身后的不远处传来。

沈雅整理了一下素洁的裙摆,缓步上前。

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此刻布满寒霜。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前方的两个人身上。

那是两个面容憔悴丶眼窝深陷的青年—刘铁,张治。

这两人,沈雅记得很清楚。

就在几日前的藏经阁内,正是这两人信誓旦旦地分析着局势,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苏秦垫底的盘口上。

此刻,这两人站在最前列,眼眸中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苏秦。

那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执拗。

“刘铁,张治。”

沈雅的声音清冷,如珠玉坠地,清晰地在广场上回荡:“藏经阁一别,别来无恙。”

她往前走了两步,与苏秦并肩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当初在藏经阁内,二位不是信誓旦旦,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如今赌输了,不想着如何回去苦修赚取功勋,反倒纠集了这么多人,堵在我百草堂的门口。”

沈雅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是想把这笔帐,算在苏秦师弟的头上不成?”

“愿赌服输,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也极不客气。

若是换做平时,以刘铁和张治这种老油条的性子,怕是早就拱手告罪,或是辩解几句了。

但此刻。

面对沈雅的质问,刘铁和张治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们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蠕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某种巨大的情绪堵住了嗓子眼。

只是那眼神愈发直勾勾地盯着苏秦,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在紧绷的局势下,显得格外刺眼。

“放肆!”

一声断喝,从侧方炸响。

叶英不知何时已摇着那把并未打开的摺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平日里总是挂着那一副和气生财的笑脸,但此刻,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并没有看刘铁和张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另外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几个身穿火红道袍的炼器堂弟子,领头的正是封彦和那个拿着算盘的夏安。

这几人,叶英都认识。

是二级院里颇为活跃的“万事通”,也是这次赌斗中最为积极的煽动者,更是【成器社】的骨干成员。

“封彦,夏安。”

叶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成器社”的吧?”

“前两日,你们社长还托人带话,想从我这儿批几张【溶金淬体池】的条子,说是要给社里的兄弟谋个福利。”

“那时候,咱们聊得可是挺开心的。”

叶英手中的摺扇轻轻拍打着掌心,发出“啪丶啪”的脆响:“怎么?这才过了几天?”

“你们成器社的规矩就变了?”

“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围在这儿————”

叶英上前一步,挡在了苏秦的左侧,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封彦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是觉得我们结义社”好欺负?”

“还是觉得————”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秦,声音陡然转冷:“想要跟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副社长”————问个好?”

这顶“副社长”的帽子一扣下来,性质瞬间就变了。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学社之间的对立。

叶英这是在摆明车马!

苏秦,是我结义社罩着的人,动他,就是动我结义社的脸面!

封彦和夏安被点了名,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在这次赌斗中确实输得极惨,几乎是倾家荡产。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他们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听到叶英这番诛心之言,封彦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看着周围那群情激奋的百草堂弟子,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喘息。

而此时。

百草堂这边,越来越多的弟子从殿内涌出。

看到这一幕,根本不需要谁去组织,也不需要谁去动员。

尚枫依旧是一脸枯寂,但他那如同枯木般的身影,却默默地移动了几步,如同一颗钉子,扎在了苏秦的右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释放什么气息。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种通脉九层圆满丶枯荣流转的压迫感,便如同一座大山,让对面那躁动的人群为之一滞。

紧接着。

邹文丶邹武丶李长根————

甚至连一向独来独往的诸位入室弟子,也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他们或许平日里有过竞争,或许私底下有过龃龉。

但在此刻。

面对着这群看似来意不善的“外人”。

百草堂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动容的凝聚力。

他们一言不发,却用身躯筑起了一道人墙,将苏秦牢牢地护在中间。

那一道道目光,冷冽,坚定,带着一股子“要想动他,先过我们这一关”的决然。

这就是百草堂的规矩。

这就是罗姬教出来的学生。

无论我们内部怎么斗,对外,我们就是一个拳头!

风,似乎更大了。

吹动着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苏秦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道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看着沈雅那挺直的脊背,看着叶英那似笑非笑的侧脸,看着尚枫那沉默如山的肩膀,还有邹家兄弟那虽然紧张却毫不退缩的姿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他的胸腔中激荡。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在一级院时,他是独行者,是依靠自己默默攀爬的苦修。

在苏家村时,他是守护者,是用脊梁撑起一片天的支柱。

而在这里————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守护的那一个。

这种被接纳丶被回护的感觉,让他在这一瞬间,真正地对这“百草堂”三个字,产生了一种名为“归属”的认同。

“这————”

苏秦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润的光泽。

“这或许就是罗师所说的————薪火相传吧。

T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这不仅关乎他的名声,更关乎他作为“天元魁首”的担当。

若是连面对一群“失败者”的勇气都没有,他又凭什么去争那更高的道途?

而且————

苏秦的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落在那群围堵者的脸上。

他有着两世为人的阅历,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洞察力。

他看着刘铁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封彦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中弥漫的并非单纯的“怒火”,而是一种更为复杂丶更为焦灼的情绪————

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像叶英和沈雅所想的那般简单。

这群人————

真的是来找麻烦的吗?

“诸位师兄,师姐。”

苏秦轻声开口。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挡在身前的邹武,又对着沈雅和叶英微微颔首示意。

他的动作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从容与镇定。

原本那如铁桶般的人墙,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苏秦迈步而出。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他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走了出来,站在了两方对峙的真空地带。

青衫落拓,神色坦然。

他面对着那黑压压的数百人,面对着那无数道复杂难明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在下苏秦。”

苏秦的声音清朗,在这燥热的广场上,宛如一泓清泉,抚平了些许躁动:“百草堂新晋弟子。”

他并未提及什么天元,也未提什么副社长,只是以最普通的身份自居。

他自光扫过最前方的刘铁和张治,又看了看远处的封彦与夏安,最后环视全场,拱手一礼,语气平和而有力:“诸位同门在此久候,苏某心中惶恐。”

“若是因为月考之事,或是那盘口之争,诸位心中有气,或是觉得苏某行事有何不妥————”

苏秦直起身子,目光澄澈:“苏秦就在此处。”

“有什么话,有什么事————”

“不妨直言。”

“请问诸位————究竟所为何事?”

面对苏秦的询问,人群最前方的刘铁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戾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那口郁结的浊气尽数吐出,随后整了整衣冠,对着苏秦,也对着站在苏秦身侧的沈雅等人,拱手一礼。

动作标准,神情坦荡。

“苏师兄,沈师姐,诸位同门。”

刘铁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熬夜与焦虑留下的痕迹,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我等聚众于此,非是因那赌斗输了钱财,便要来寻衅滋事,迁怒于人。

“”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秦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嘲,却无半分怨毒:“赌桌之上,愿赌服输。”

“苏秦师兄凭本事破局,以通脉五层逆斩九层凶兽,护土安民,这等手段,铁证如山。”

“是我刘铁眼拙,以常理度量天骄,活该有此一劫。”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同样神色复杂的同伴,苦笑一声:“我们虽是俗人,却也知晓好歹。”

“输了便是输了,只能怪自己认知不足,没看透这天元”二字的分量。”

“天元之间,亦有云泥之别。这一课,苏师兄给我们上得很生动。”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自己的体面,也消解了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秦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既然不是来闹事的,那这数百人围堵山门的阵仗,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既非寻仇。”

苏秦目光微动,视线落在刘铁手中那张紧攥着的羊皮纸条上:“那刘师兄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刘铁闻言,并未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与身旁的张治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深吸一口气,随后同时上前一步。

“苏师兄,得罪了。”

张治低声告罪一句,随后将手中那张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缓缓展开,高举过头顶。

纸条之上,灵光微闪,那是任务堂特有的禁制印记。

“我等来此,是为了一个任务。”

张治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任务堂甲字号急令。”

“将此符籙送至百草堂苏秦手中。”

“条件:需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面呈交。”

“奖励:当公文符籙由苏秦亲手展开之时,现场所有接取此任务者,将随机瓜分—五十点功勋!”

五十点功勋。

对于这群刚刚输得倾家荡产的学子而言,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救命的横财。

而任务的发布者————

张治手指下滑,露出了落款处那个青玉雕琢般的印鉴图案。

那图案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却又暗藏锋芒。

—【万法社】。

苏秦一愣。

万法社?

二级院七大紫幡学社之一,坐拥七品灵筑“万法阁”,号称收录天下术法,最是清高孤傲。

他自问入社以来,除了在藏经阁翻阅典籍,与这万法社并无半点交集。

为何这素未谋面的万法社,会突然发布这样一个近乎“送钱”的任务,只为给自己送一道符?

还没等苏秦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人群的另一侧,封彦与夏安也挤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显然也是在赌斗中伤了元气,但此刻看着苏秦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完成使命的迫切。

“苏师兄。”

夏安晃了晃手中的算盘,另一只手也掏出了一张同样的任务单,只是那上面的印鉴,是一幅星图。

“我们也接了任务。”

夏安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无奈:“规矩一样,送符,展开,分钱。”

“不过,我们的金主,是——【天机社】。”

紧接着。

人群中陆陆续续又有几波人站了出来。

“苏师兄,这是【聚宝社】的符籙————”

“这是【真傀社】的————

“还有【研吏社】————”

最后,一个身着锦衣的世家子弟,神色有些尴尬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函,对着苏秦拱了拱手:“苏师兄,这是————【陈门社】托我带来的。”

一时间。

百草堂外的广场上,竟是五光十色,灵气激荡。

六道颜色各异丶气息截然不同的符籙与信函,被这群平日里互不统属的学子们,毕恭毕敬地捧到了苏秦的面前。

万法丶天机丶聚宝丶真傀丶研吏丶陈门。

二级院七大紫幡学社。

除了薪火社之外,其余六家,竟然在这个黄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这种近乎“轰动”的方式,齐齐登门!

风,似乎更燥热了些。

原本挡在苏秦身前的沈雅,看着那六道代表着二级院最高权力的印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动。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身位。

并非畏惧。

而是一种对于大势的避让。

叶英手中的摺扇也不摇了,他眯着绿豆眼,目光在那六道符籙上来回扫视,嘴角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严肃的审视。

尚枫依旧沉默,但他那原本如枯木般的身躯,此刻却微微侧转,将正面的位置彻底留给了苏秦。

他们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送符?

这是一场“逼宫”。

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加冕”。

六大社不惜耗费功勋,发布这种“广而告之”的任务,驱使数百名学子前来围堵。

为的,不仅仅是送达这几封信。

他们要的,是声势。

是让整个二级院都看到,他们对于这位新晋天元的重视与态度。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宣告苏秦已然彻底脱离了新人的范畴,有资格让这二级院的六大巨头,同时低头注视的信号。

“这阵仗————”

邹武在后头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喉咙发乾:“哥,咱们这是————见证历史了?”

邹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苏秦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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