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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老友重逢!规则公布!【实时战功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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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这是异宝拉取的神识投影!”

恐慌丶疑惑丶嗬斥。

各种情绪在云海中交织。

苏秦端站在虚影之中,没有出声。

他极其敏锐地估算着周围这些虚影的数量。

一眼望不到头,犹如恒河沙数。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精锐,加上特批进来的一级院拔尖学子。”

“近百万人的神识,在这一刻,被这幅画卷强行拉到了同一个维度里。”

苏秦的心境如同一块在冰水里浸泡过的石头。

只有亲眼看到这百万量级的基数,才能真正体会到,大周仙朝这台人才筛选机器,究竞有着何等恐怖的吞吐量。就在云海中的骚动即将攀升到顶点时。

正前方的云海深处。

三道犹如山岳般高大丶周身萦绕着极其纯粹仙道法则气息的身影,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力虚影。

那是大周仙朝真正铸就了果位金身丶受过朝廷金册玉牒正式册封的正统仙官,在藉助异宝投射出的法相!伴随着这三尊法相的降临。

云海中原本还在翻腾的雾气,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冻结。

那是下位者在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时,源于真灵深处的丶无法用理智去克服的本能敬畏。近百万道虚影,在这一刻,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原地,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波动都无法发出。苏秦站在人群中,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虚影,落在那三尊高高在上的仙官法相上。

当他看清其中两人的面容时。

苏秦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极其生硬地攥紧了。

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微弱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左侧那人。

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官袍的胸口用金线极其繁复地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那张白净的面庞上,挂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丶掌控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极度威严与和气交织的矛盾感。赵县尊!

惠春县的那个土皇帝!

那个在沈立金等乡绅口中,为了政绩可以不择手段丶甚至故意放任旱灾和蝗灾蔓延的铁血县令!而站在正中间那人。

一袭素白长袍,两鬓斑白,眼角有着几道极深的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最寻常的教书先生。但苏秦太熟悉这张脸了。

聂争!

惠春分院的兼任院长,七品仙官,【惊鸷·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这怎么可能?

苏秦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错位。

按照大周仙朝科举与考核的铁律,为了避嫌,防止地方官员徇私舞弊。

全朝统考这种级别的考核,主考官绝对不可能由参考学子所在地的父母官或者教院院长来担任。这是刻在大周律例死线上的规矩。

可现在。

一个惠春县的县尊,一个惠春院的院长。

竞然堂而皇之地站在了这百万学子大考的最高考官席位上!

苏秦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在白松院外,蔡云那句极其笃定的“要在一百七十个县里为惠春分院争前五”。

想起了聂争在演武场上,强行修改传送阵底牌,给惠春分院学子大开方便之门的护短举动。“规矩,是定给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做出了剖析。

“当利益交换的筹码足够庞大时,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被改写的规矩。”

“赵县尊即将高升八品,聂争院长更是七品大员。”

“他们能坐在这里,只能说明,在朝堂中枢的那场博弈里,他们背后的派系赢了。”

“或者说,他们在这个遗迹里,有着连中枢都无法拒绝的利益诉求。”

“肃静。”

一道极其威严丶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真灵上的声音,在云海上空炸响。

开口的,是站在正中间的聂争。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在下方那近百万道虚影上极其平缓地扫过。

没有了在演武场上面对惠春分院学子时的那丝隐秘的温情。

此刻的聂争,就是一尊冷酷无情的神祇。

“我是聂争。”

“本次全朝统考,古仙遗迹考场,主考官。”

聂争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统治力。

他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引出了身旁的两人。

“这两位。”

“惠春县尊,赵大人。”

“金泽县尊,白大人。”

“担任本次大考的副主考。”

随着聂争的介绍,赵县尊那张和气的笑脸,以及另一位面容冷峻丶穿着同样绯红色官袍的白县尊,依次在云海中显现。金泽县尊!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白芷的父亲。

那位在茶室里,被白芷当作最大筹码抛出来的天官。

果然在这里。

两位九品即将晋升八品的地方实权大员,加上一位手握七品大印的院长。

这套主考阵容,已经把“特权”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天上。

“规矩,我只说一遍。”

聂争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学子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

“这幅画卷,名为【山河社稷图】残卷。”

“在你们进入遗迹的这六个时辰里。”

“它将作为你们唯一的护身符,和最终的评判标准。”

聂争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掌心向上。

三朵散发着极其玄妙气息丶仿佛由纯粹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灵花,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一朵灿如烈阳的金花。

一朵皎如冷月的银花。

一朵古朴厚重的铜花。

“这三朵花。”

聂争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下方的云海。

“代表着我们三位考官的认可。”

“在遗迹中,我们会通过这幅画卷,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会从各自的维度,去评定你们的功绩,给出我们手中之花。”

聂争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出了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诱惑力。

“拿铜花者。”

“不论你最终在榜单上排名多少,哪怕是倒数第一。”

“直接,获得三级院晋级名额!”

“拿银花者。”

“直接,进入前百!”

“拿金花者…

聂争停顿了半息,将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直接,进入前十!”

“获,【免试官身】之造化!”

轰

哪怕是在这极度压抑的神识空间里。

百万学子的真灵波动,也在这三句话落地的瞬间,掀起了一场极其恐怖的海啸。

云海沸腾了。

那是压抑不住的贪婪。

对于绝大多数底层学子来说,三级院的门槛就像是天堑。

而现在,聂争告诉他们,不需要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子弟拚命,不需要去斤斤计较那点可怜的资源。只要你能入了一位考官的眼。

哪怕只是一朵铜花。

就能一步登天!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吃人的遗迹里,开出了一条金光大道的捷径。

“别高兴得太早。”

“每位考官,手中只有一朵金花,十朵银花,百朵铜花。”

“你们真正要比拚的,是这个”

然而。

聂争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灭了这股狂热。

他左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向下压了一寸。

一道散发着极其暗淡血光的巨大石碑,在云海的正上方轰然砸落。

“这是你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底线。”

“【实时战功榜】。”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残酷,像是在宣读行刑的命令。

“捷径,永远只属于极少数的妖孽。”

“对于你们这百万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

“这面碑,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在遗迹里。”

“你们探索的进度,你们斩杀的那些未知的凶兽,你们从古墓残阵里搜刮出来的任何一件带有上古气息的残片。”“都会被这幅【山河社稷图】自动感知,并转化为相应的战功。”

“实时更新在这个榜单上。”

聂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虚影。

“想增加名次?”

“那就去探那些没人敢探的死地,去杀那些你们觉得不可战胜的怪物,去把别人手里的好东西,抢过来!”“六个时辰后。”

“排名前一千五百名的,晋级三级院。”

“排名在后的……”

聂争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淘汰。

回到那个二级院,回到那个只能去求【史】,再也奢求不得【官】的底层泥潭。

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云海中,原本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极其沉重的绝望所取代。

在绝对的资源垄断面前,这榜单哪里是考核?

这分明是一张催命符!

“这不公平…”

苏秦的左侧,一道极其虚弱的虚影,发出了忿忿之声:

“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手里捏着保命的法宝,身上穿着能抵御致命伤的法衣。”

“我们这些贫家子有什么?我们只有一条烂命!”

“让我们去跟他们抢排名?这不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抱怨声一旦开了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云海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是啊!这遗迹里危机四伏,我们拿什么去探索?”

“我不考了!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留活路的考试!”

“让我回去!我要退出!”

恐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地放大了。

对于很多底层修士来说,比起那虚无缥缈的三级院,保住这条命,回乡下当个教书先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苏秦站在虚影之中。

他没有去附和那些抱怨。

他太清楚大周仙朝的德性了。

跟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讲公平?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法诀。

神识与那幅【山河社稷图】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振。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信息,在视网膜底端一闪而逝。

【姓名:苏秦】

【当前实时排名:四十六万三千八百四十三名】

苏秦的眼角,极其隐秘地抽动了一下。

四十六万名。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抛开那些关系户和世家子之后,在这片云海里,有整整四十六万名学子的初始评定,排在他的前面。“看来。”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聂争院长当时在演武场上,苦口婆心地劝退那些没有底气的学子。”

“确实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丶带着深切人文关怀的特例。”

“在这青云府下辖的一百七十多个县里。”

“绝大多数的二级院院长,根本没有把学子的命当回事。”

“他们只是把这些底层修士,当成了填充政绩考核基数的填线宝宝。”

“像赶鸭子一样,全部赶进了这个绞肉机。”

百万学子。

真正能活着出来的,能有几成?

高台之上。

聂争面对着下方越来越嘈杂的抱怨和退考声。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七品仙官扳指的手,在虚空中。

极其生硬地。

向下重重一按。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丶仿佛能碾碎真灵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云海。

所有的抱怨声。

所有的哭喊声。

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被一只极其巨大的手掌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戛然而止。

整个云海,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退出?”

聂争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带着一种极其冷酷的嘲弄。

“可以。”

“大周仙朝,不强求任何人送死。”

聂争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下方的虚影。

“这幅画卷,是你们在这个遗迹里唯一的底线。”

“只要你们在心里默念一句“弃考』。”

“画卷的底层法则就会被激活,护住你们的真灵。”

“但。”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后悔药。”

“退出,就意味着你的成绩直接定格在垫底。”

“这意味着,你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再踏入三级院半步!”

“你将被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永远地拒之门外。”

这句话,让许多原本吵着要退出的虚影,猛地僵住了。

断了仕途。

在大周仙朝,这就等于断了一个修仙者向上的所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

似乎,找个自认为安全的的地方,默默等待这一次考核结束,也比弃考退出要好。

聂争停顿了半息。

他看着那些陷入犹豫的底层学子,抛出了最后丶也是最致命的规则。

“而且。”

“阵法的接引,是需要时间的。”

“从你默念“弃考』的那一刻起。”

“你需要在这个遗迹里,足足坚持半炷香的时间,等待禁制的破除!”

“在这半炷香内。”

“你不能移动分毫,不能施展任何攻击性法术去抵抗外敌。”

“你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钉死在原地,等着画卷的接引之光降临!”

聂争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足够聪明,在探索到一半,预判到前方有不可力敌的危险时,提前找个安全的老鼠洞钻进去喊弃考。”“这半炷香,或许能保你一条狗命。”

“但。”

“如果你贪心不足,想去搏一把大的。”

“等真遇到了你对付不了的妖兽,等别人的法器劈到你脑门上的时候,你再想喊“弃考……”聂争的目光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那你这半炷香不能动弹的时间。”

“就是你给自己提前定好的死期。”

云海之中。

所有的虚影,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就连那些世家子弟,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规则背后那种极其深刻的恶意。

这就是一个死局。

你想退?可以。

但你必须提前认输,必须在自己觉得绝对安全的时候认输。

如果你贪心,如果你想去踩着那条生死线去捞好处。

等危险真正降临的那一刻,这个所谓的“退出机制”,就是加速你死亡的催命符。

它杜绝了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它逼着所有人,要么趁早当个懦夫滚蛋,要么,就拿命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排行榜。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

聂争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死寂的云海。

“自己几斤几两,掂量清楚。”

“莫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祝各位。”

“武运隆昌。”

光影瞬间碎裂。

苏秦的神识被极其粗暴地踢出了【山河社稷图】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了暗红色的天空和坍塌的石门。

周围的空气里。

那种极其浓重的丶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泥土腐败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

苏秦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王虎。

这个胖子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重逢喜悦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极其苍白。

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着衣角,骨节泛白。

显然,他也听懂了那“半炷香接引时间”背后的恐怖含义。

对于他一个聚元九层的底层来说,在这遗迹里,随便碰到一头落单的低阶妖兽,如果不能动弹半炷香,那都必死无疑。“苏秦…”

王虎的声音极其乾涩。

“这地方…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他眼底的那抹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给人准备的。

这是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准备的修罗场。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残酷的规则,也没有去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安慰话。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遗迹里,讲道理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只是看着王虎,抬起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手掌下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生铁,在微微地发着抖。

“别怕。”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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