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堪比一品宰相的造化!三百年后!接班人苏秦!(2/2)
而徐黑虎,这位以粗扩着称的九品典史,此刻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份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丶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圣旨。”节衍胚是什么?”
冯教习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知道自已可能在越界。
人官层级的东西,不是他一个二级院教习该打听的。
但他实在太好奇了。丁巡检沉默了一息。
他在心里据量了一下,觉得说一点无妨。这些教习虽然层级不够,但他们是惠春分院的人,早晚会知道。
“你们知道节衍身吗?”丁巡检的声音压得极低。
冯教习的眉头极其缓慢地了起来。节衍身。
这个词他不是完全陌生。
在二级院的高阶课程里,偶尔会提到一些关于铸身境以上修行体系的皮毛知识,作为给那些有志于冲击更高层级的学子们画的一张大饼。
节衍身就是那张大饼上最诱人的一块。“节气的化身。”
冯教习极其谨慎地回忆着那些零散的课堂笔记
”一种极其特殊的…第二具身体?能够承载第二枚果位?
丁巡检微微点了下头。“差不多。”
“但不完全对。”
”节衍身不仅仅是第二具身体。它更像是你本体的一个延伸
一个专门用来承载第二枚果位法则的容器。”“正常的修士,一辈子只能入主一个果位。
因为一具肉身丶一颗金身,只承受得住一份果位法则的灌注。
强行塞第二份进去,金身会崩,人会死。”“但如果你有节衍身。”
丁巡检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你就能同时承载两个果位。”天鉴阁内,极其短暂的死寂。
然后冯教习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两个果位。
他虽然只是一个二级院的教习,但他太懂这四个字在大周仙朝的权力体系里意味着什么了。
一个果位,就是一个人官的全部权柄。两个果位,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是质变。
是从“官“到“师“的跨越。
在大周仙朝的朝堂上,若想要更近一步的官员,哪一个不是手握双果位甚至更多?一个果位让你坐上人官的椅子。
两个果位让你站到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的头顶。而节衍胚
丁巡检的目光重新落在水镜上,看着苏奏那张极其平静的脸。
“就是塑造节衍身的关键物品之一。””之一“两个字被他咬得极其清楚。
塑造节衍身需要的东西不止一样。但节衍胚是其中最稀缺丶最难获取的核心材料。
没有它,其他所有的准备都是白搭。“这东西
冯教习的声音有些发乾。
“搁在坊市里,能值多少?”
丁巡检着了他一眼。“冯教习。”
丁巡检的语气极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分量。”这种东西不存在市价。”
”因为它根本不会出现在任何坊市里。”
”整个大周仙朝,能够获取节衍胚的途径,只有三条。
一是上古遗迹的绝等洞府,二是朝廷内库的最高密级储备,三是那几位坐在至尊位上的大人物亲手炼制。”“不管哪一条,都不是银子能买的。”
丁巡检说完这句话后,天鉴阁内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沉默。教习们面面相规。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丁巡检说“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二级院的年考里”:
因为这是一件连人官都用得上的至宝。不,不仅仅是“用得上”。
对于在场的三位人官来说,节衍胚是他们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丶做梦都想得到的核心资源。丁巡检即将高升地官。
如果他能获得节衍身,塑造第二枚果位,那他在府城级别的权力角逐中,就不再是一个刚刚上桌的新人,而是一个手握双果位的实权派徐黑虎掌管刑狱,金身根基有三成缺损。
如果他有节衍身,不仅能弥补那三成的缺口,甚至能借第二枚果位的法则之力反向修复金身。
谢城隍掌管阴司,神道体系与阳间的果位体系略有不同,但节衍身的底层逻轻是相通的。这东西对他们三个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而现在,这把钥匙落在了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手里。“他才养气五层。”
徐黑虎的噪音极其沙哑。
“离铸身境还隔着十万八千里。节衍胚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早了?”这是一个极其实际的问题。
节衍身是铸身境以上才能塑造的东西。苏奏现在连铸身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拿着节衍胚有什么用?“不早。”
开口的不是丁巡检。是谢城隍。
这位阴司的冷眼旁观者,极其罕见地主动参与了阳间的讨论。“他有果位青映。”
谢城隍的声音极其平淡,但逻辑极其清晰。“果位青意味着入主果位时没有排异。
没有排异意味着他不需要像你我当年那样,花十几年去跟果位法则磨合丶去跟排异反噬搏命。”“他只需要到了那个境界,走上去就行。”
“而节衍胚一旦在养气境就开始温养,等到他铸身的时候,节衍胚跟他的金身之间的契合度会远远超过那些铸身之后才拿到节衍胚的人。”
谢城隍的目光落在水镜上苏奏的身影上。“换句话说。”
这个年轻人如果运气不太差的话,有可能在进入三级院之前,就完成节衍身的初步塑造。”“三级院毕业之前,两枚果位齐备。”
”一步登天。””天鉴阁内。
死一般的安静。
冯教习端着茶壶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送走了数不清的学生。
那些学生里最出色的,也不过是进了三级院丶在毕业后获得一个人官实缺丶然后在县城或者府城的某个角落里慢慢熬资历,
从来没有哪一个学子,在离开二级院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双果位“的起跑线上。从来没有。
彭教习缩在角落里,那张乾瘾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连他自已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嘲弄。不是不屑
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丶属于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头子,在亲眼目赌一个学生的天花板远远超出自已想像时的范然。罗姬站在长桌最左侧。
他始终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在一众官服道袍中依然格格不入。
但此刻,在那层格格不入之下,罗姬那双古并无波的眼晴里,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种连他自已都已经陌生了的光芒,
不是激动。不是骄傲。
是一种更深的丶更沉的丶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终于着到了天际线泛白时的…释然。
“看来。”
罗姬的声音极其轻
轻到只有他自已能听见。“这一次年考改制。””
他的目光穿过水镜,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法则壁障,落在了青石大殿内那个穿着青色道袍丶面容平静的年轻人身上。他的弟子。
他在二级院这座孤岛上守了那么多年,替顾长风种下万愿穗的引子,赌的就是有一天能等来一个配得上这颗种子的人。他等来了。
而这个人给他的回报,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预期。“自已这个弟子。”
罗姬的嘴唇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
“”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啊。”这句话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副扛了太久的担子。山河社稷图上空。
点将台上的空气,比天鉴阁里更冷。也更沉。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开口。
他们着到了苏奏从宝箱里取出那枚暗青色物体的画面。
也着到了苏奏在触碰到那枚物体之前,极其微小地顿了一下的瞬间。
那个“顿”,普通人看不出来。天鉴阁里的教习们看不出来。
甚至连三位人官,隔着水镜的转播,大概率也只能察觉到苏奏“收东西收得很快”。
但赵县尊丶白县尊丶豪争,不一样。他们是两位九品天官和一位七品官员
他们的感知层级,比人官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是最争。
他那双一向古并无波的眼晴,在苏奏伸手触碰那枚暗青色物体的瞬间,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从水镜画面中泄露出来的丶极其微弱的法则共鸣。那丝共鸣不是从那枚物体上散发出来的。
是从苏奏的识海深处。“你们看到了吗?”争的声音极其轻。赵县尊微微点了下头。他也捕提到了。
”他的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赵县尊的声音极其审慎。
“而且那个共鸣的频率极其特殊。不是真元波动,不是果位法则。
像是一种……凝聚了极其庞大的丶来自外部的丶属于,人心”层面的力量。”
白县尊闭着眼晴,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在极其缓慢地收拢。“功德。”
白县尊吐出了两个字。
“那种共鸣的频率,跟功德之力的特徵极其吻合。”
“大量的。极其浓缩的。像是成千上万人的感恩和信念压缩在了一起的那种功德之力。”白县尊睁开了眼晴。
“这个年轻人的识海里,藏着一尊功德金身。””功德金身。
这四个字从白县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衰争和赵县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因为他们也感知到了。“功德金身。”
豪争极其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再加上节衍胚。”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极其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县尊的睡孔极其微小地收缩了一下。他知道。
功德金身是什么?
是将众生的感激丶信念丶功德凝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极其特殊的“外源金身维形”。它不是修士自已修出来的,是别人“给“的。
万人感恩汇聚而成的金色虚影,本身就具备了金身的维形特质。而节衍身的塑造,最关键的两个条件是什么?
第一,一枚节衍胚。提供承载第二枚果位的物质基础。第二,一具金身的“模板”。提供节衍身的灵魂架构。
普通修士走到铸身境之后,要塑造节衍身,需要先用自已的金身作为模板去“复刻“一个副本。
这个复刻过程极其凶险,成功率极低,而且就算成功了,复刻出来的副本也只有本体金身的六七成强度。但如果你有一尊功德金身呢?
功德金身本身就是一具独立于本体之外的丶由外源力量凝聚而成的金身维形。它天然就是一个“模板”。
一个不需要复刻丶不需要分割本体金身丶直接就能拿来用的现成模板,
节衍胚提供容器。功德金身提供模板
两者合一,节衍身的两个最关键条件,就全齐了。
“他已经集齐了。”赵县尊的声音在颤。
“塑造节衍身最关键的两个材料,他都有了。”“节衍胚,九等宝箱开出来的。”
“功德金身,应当是青云养灵窟复活上万人时揽下的,但从那个共鸣的强度来推,至少是上万人的功德凝聚。“赵县尊轻声道。
“他只差最后一步。”“一个方法。”
“他只要掌握那个方法,就能立刻用功德金身为模板丶节衍胚为容器,塑造出节衍身。”
“而有了果位青兜底,他入主大寒果位时没有排异。”“也就是说…
赵县尊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圆滑。
“他铸身的那一天,就是他双果位齐备的那一天。””一步到位。”
”没有任何过渡。”
点将台上的空气凝成了实质。白县尊闭上了眼晴。
他在回忆自已当年的经历。
从获得果位关注到铸身,他花了一年。
从铸身到入主果位,他花了三年。奎于节衍身?
他获取过,但那是成为正式官员之后的事了。
而苏奏,身为一个学子,一场年考下来,直接把最难的两块拚图涛齐了。
“整个青云院。”豪争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平静,但点将台上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又冷了几分。
“上一位在正式入学之前,就具备了望造节衍身条件的人。”豪争的目光极其悠远,像是在穿越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
“你们还记得是谁吗?”赵县尊的手停在了茶盏上。白县尊的眼晴开了。
两位九品天官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记得
整个大周仙朝的官场,没有人会忘记那个名字。
因为那个人现在坐在大周仙朝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之一。
坐在那个连九品天官都需要仰望的位置上。赵县尊极其缓慢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当今朝堂上的一品大员。”“冯宰相。”
这两个字落在点将台上。云海都安静了。
一品。宰相。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年,坐过这个位子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些人里,有一个是在尚未正式踏入青云院大门之前,就已经集齐了节衍身的所有材料。
然后他从青云院毕业的时候,手握双果位,一飞冲天。此后的仕途,如同摧枯拉朽。
三十年内从一个寒门学子,一路杀到了宰相的龙椅上。
大周官场八百年来最耀眼的一颗政治新星。而现在。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起点。
出现在了一个叫苏奏的丶来自惠春县苏家村的年轻人身上。
豪争看着水镜里那个正站在通道入口前丶抬头辨认着“终局“二字的年轻身影他那双一向古并无波的眼晴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深沉的光芒。
不是期待。不是赞赏。
是一种更复杂的丶混杂着审视和谨慎的目光冯宰相当年也是这样开局的。
泼天的造化,绝世的天赋,前无古人的起点。
但冯宰相后来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好官吗?
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吗?最争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愿意在这里说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水镜里那个年轻人迈入了最后那条通道。“走吧。”
豪争在心底极其轻微地说了一句。
“让我看看,你跟那位大人,到底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