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胶着（2/2）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贾仁义。

张振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起电话。

“医院那边，怎么回事？”贾仁义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阴沉，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怒意，“我的人刚告诉我，孙斌死了！行动彻底失败！张振华，你找的什么废物？”

张振华眉头紧锁，压着火气：“贾局长，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孙斌失手，说明警方早有准备，苏晚很可能已经被他们严密保护甚至转移了。我们的动作，他们可能早就察觉了。”

“察觉？那现在怎么办？”贾仁义的声音更高了，“陈远山三天后就要来！苏晚没死，还指认了你女儿！张楠那个定时炸弹，你处理好了没有？”

“我已经让她去自首了，只认撞人逃逸。”张振华沉声道，“希望能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

“自首？你让她自首？”贾仁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冷哼，“算你还有点决断。但她会不会按你说的做？她知道的东西，可不止撞人那么简单！”

“我手里有能让她闭嘴的东西。”张振华语气冰冷，“她不敢乱说。当务之急，是厂里这边。三天时间，档案和数据‘梳理’必须完成，现场也必须准备好。陈远山是老刑侦，眼光毒辣，不能有任何明显的破绽。”

“档案数据可以编，现场可以演，但人心呢？”贾仁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寒意，“马国富那边稳得住吗？还有中接触……”

“我会盯紧的。该给的安抚会给，该用的手段也会用。”张振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别想好过。这个道理，他们懂。”

“最好如此。”贾仁义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省里……刚传来消息，陈远山那边动作不小，几个老家伙都被他惊动了，打了招呼。上面的‘风’，有点变了。让我们最近收敛点，把尾巴处理干净，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关联。”

张振华的心猛地一沉。连省里那条线都开始感到压力，要求“收敛”和“处理干净”了？这说明陈远山施加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形势正在急转直下！

“我明白了。”张振华的声音有些干涩，“账目和关联……已经在处理了。但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贾仁义厉声道，“加快速度！必要的时候，该断的就得断！别忘了，JY公司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如果觉得风险太大，会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张振华当然清楚。JY公司是技术和资金的主要来源，也是最大的受益方和潜在的风险源。他们如果觉得红旗厂和贾仁义这边可能兜不住了，很可能会果断切割，甚至反咬一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过来，自己洗白上岸。

“我知道该怎么做。”张振华挂了电话，手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