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编竹筐(2/2)
一只精巧别致的小竹筐,竹篾细密、打磨温润,上面还用朱砂工整印着一个鲜红饱满的“福”字。
她笑吟吟地往老头子手里一塞,动作利落又自然。
这下好了,许老爷子往前头一站,背脊挺直、面带慈笑,稳稳当当负责收红包。
小孙女许卿卿则乖乖跟在他后头,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又响亮,挨个甜甜问好。
“三姑奶奶好!”
“六叔公好!”
“九舅婆好!”
……
一个不漏,一个不错,稚气未脱,却认真得令人心头发暖。
虽说常来老宅吃饭的,也就血缘近的那几十口人。
比如爷爷的亲兄弟姐妹家的儿女、孙子孙女,还有奶奶那边的几个叔伯姑姑家的表堂兄妹们。
但要是再算上隔了两代的堂表亲、嫁进来的姻亲。
远房表叔表舅家的孩子,甚至还有几门沾亲带故、八竿子打不着却逢年过节硬要登门拜年的“远亲”,那百来号人,真不是吹的,光是排座位就得请专人画草图。
小姑娘许卿卿只轻轻扫了一眼人群里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名字就像熟透的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从嘴里蹦出来了。
张口就叫出三婶娘家的表姐夫、四舅妈隔壁村的小叔公、连带着他刚满五岁的孙子小名儿都精准无误。
围观群众集体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好几秒钟没人眨一下眼。
紧接着,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又长又响。
“哎哟喂。!”
有人忍不住压低嗓音、踮着脚尖凑近旁人耳边嘀咕。
“这脑子……莫不是随了许晏辞?
听说他当年高考全省理科状元,心算快得能当场解微分方程!”
苗金凤立马挺直腰杆,双手往腰上一叉,笑得眼角全是密密叠叠的褶子,像绽开的菊花瓣。
“我们卿卿啊,就是灵光!记性好、眼神亮、嘴皮子利索,样样拔尖儿!”
转头她还顺带损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前排几个人听见,又带点俏皮劲儿。
“哪像某人,二十好几的大人了,上回家里团年饭,人家二姨夫端着酒杯刚坐下,他‘大伯’两个字脱口而出,喊完才反应过来。
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自己臊得恨不得当场钻地缝,还是卿卿塞给他一块糖,才勉强缓过神来。”
人群后头,那位正低头搓鼻子的青年。
许晏辞。
默默把脑袋又往下埋了两寸,鼻尖几乎快蹭到胸口衣领,耳根泛着可疑的淡红,手里那张擦汗的纸巾已被捏得皱成一团。
大家进了餐厅,按辈分和亲疏依次落座,碗筷轻碰,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端上桌。
那只编得细密结实的小竹筐,早就堆成了小山。
里面塞满了长辈们悄悄塞进来的红包、喜糖、新茶、腊肉、手织围巾,还有几盒印着烫金“囍”字的进口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