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各自为战（2/2）

当官道走尽，他便转向小路，走累了就休息。

作为魂帝，他的脚力不错，但他此刻却显得无比缓慢。

路上，他遇见过拦路的山匪，毫不犹豫地将其解决；也曾遭遇求援的村庄，他出手相助，然而帮完后总是匆匆离去，从不留名。

从离开天斗皇家学院到现在，已经快两鲲年了。

那一天，弗兰德在天斗皇家学院引发了轩然大波。

而他则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夹在恩师与雇主之间，那一刻，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而老院长对他也确实不错，他也明白谁对谁错，但没办法，传道受业解惑之恩不能不报。

所以他能做的，似乎只有从这场斗争中抽身而退。

虽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离职金，但秦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留了一半托人送给弗兰德，另一半则收进包袱，离开天斗城。

他没有去史莱克。

他心里明白，弗兰德一定会张开双臂迎接他，只要他开口，那位护短的老师绝不会拒绝他这个得意门生。

然而，他却不想去，或许是因为在天斗学院待得久了，他心中早已埋下了些许陌生。

或许是因为那天在教委大厅里的弗兰德，透过愤怒的外表，他看见了那个与他记忆中温文尔雅的老师之间的微妙错位。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已疲惫不堪，不想再从一个漩涡跳入另一个漩涡。

所以他选择远行。

沿着帝国的官道向东，穿越一个又一个小城镇。

他时常停下脚步，在某个小镇歇息，偶尔碰上几支缺人手的猎魂队，他便主动帮忙，赚点路费。

虽然说这些年赚了不少，但把一些该还的钱还回去之后其实也不剩多少了。

以他65级的魂力，在这些小地方已经算得上高手，猎杀千年魂兽，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猎魂队的人都称赞这位中年人靠谱。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出手时，他都将力道收了七分。

不是因为藏拙，而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曾经意气风发的秦明，如今不过是一具还未散架的躯壳，带着往日的荣耀在路上游荡。

在瀚海城附近的一座小城里，他意外遇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叫冯远，曾是与他同届的同学，和他一样，也算是平民魂师。

只不过现在的他，秦明几乎认不出了。

要知道因为曾经的意气风发，现在的秦明虽然快四十了，但看着和刚三十差不多。

而冯远比他小一岁，如今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正满脸风尘地在一家杂货铺里扛米袋。

秦明叫了他的名字，冯远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这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就是昔日的同窗。

曾经都是同学，所以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摩擦，而冯远也是由衷为秦明的成功感到高兴。

不过他还是说起他们那一批同学的遭遇，当初那批人，如今还活着的不到一半，死的死散的散，除开秦明之外混得最好的不过是在贵族家当护院，月薪比冯远扛米袋的收入多不了几枚银币。

他回忆起当年在史莱克的日子，早上喝的白粥稀得能浮起筷子，但弗兰德说这是忆苦思甜，锻炼意志。

虽然他们都是平民魂师，吃苦并不在话下，但魂师的身体可不能光靠意志支撑。

超负荷训练后，只给那点可怜的食物，魂力的消耗远超摄入根本不行。

这么搞，纯粹是在透支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