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意外之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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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有钱人的世界，他不理解。
萧萧：“……”我恨有钱人，真的恨。
苏尘叫来刚才的工作人员，在那少女惊骇到几乎失态的目光中，将那块十万年左臂魂骨买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买的是六块钱的白菜，而不是六千万的绝世瑰宝。
苏尘接过锦盒，随手收好，继续逛。
……
逛着逛着，苏尘不经意间发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展位。
那里摆着一块漆黑如墨的晶体，暗淡无光，表面参差不齐，像一块焦炭似的扔在玻璃柜里，和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展品形成了鲜明对比。旁边的售价牌赫然写着：千年鲸胶，六千金魂币。
“哦？”苏尘眉头一挑，绕了过去。
王冬和萧萧也跟了过来。
那块鲸胶漆黑如墨，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泽可言，旁边的铭刻上写着宝物介绍：
鲸胶是魔鲸类魂兽脑内形成的一种特殊物质，具备强身健体、增强骨骼、滋阴补阳的强大效果。这块鲸胶是聚宝阁从海边渔民手中收购而来，据渔民所言，是祖辈出海打渔时刚好遇到了一头重伤死去的千年深海魔鲸，遂请魂师切开魔鲸大脑取出鲸胶。
千年魔鲸的鲸胶本为金黄色，价格高昂，这块鲸胶的体积之大足以令一名魂师身体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然而渔民没有妥善保存，经过了数十年风化导致其稍微变质了一些，但依然能够正常服用。
“嗯，没错了。”读完介绍，苏尘心中已有定论。
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万年鲸胶！
史莱克聚宝阁不识货，误认为是千年鲸胶。
王冬看苏尘一直盯着那块黑乎乎的“焦炭”，有些疑惑地说：“苏尘，你不会是看上这东西了吧？千年鲸胶我见过——色泽金黄、通透，如同金色水晶一般，那才是真正的高品质鲸胶。”
“这么大一块真正的千年鲸胶，价值至少要五万金魂币。这个才卖六千，可见不是什么好货色。”
苏尘嘴角微微上扬：“别看外表这样子，但它不是普通的鲸胶。”
说罢，他转身准备去买单。
“我去！”王冬连忙拉住他，“你都帮我买魂骨了，这个我来！”
苏尘没有拒绝。
王冬屁颠屁颠地跑去付钱，六千金魂币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当然，和苏尘那六千万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了。
买好后，苏尘看了看时间，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提不起兴趣的展品，淡淡道：
“我们走吧，这里的好东西不多了，剩下的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
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这次赏宝会的收获远超预期——一块十万年圣耀之光左臂骨，一块万年鲸胶，还有那块给王冬的黄金之芒左臂骨。
这趟来得值。
……
与此同时，聚宝阁顶层。
“少哲，这小家伙不领情啊……”
林老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带温和笑意，看向身旁神色满是无奈的言少哲，静静地听他开口。
言少哲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愁绪，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没办法啊林老。那十万年圣辉之光左臂骨，本是老师穆恩毕生珍藏。”
“早先我还听老师提过，是打算留给贝贝的。可不知为何，老师竟主动将它取出来放到聚宝阁，还特意点名——唯有苏尘的红级评定才有资格触碰。”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重重坐下：
“我也想尽了办法，刻意撮合小桃和苏尘亲近，想借此拉近他和学院的关系。可偏偏苏尘对学院的防备心太重了。”
说到这儿，言少哲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挫败感：
“而且那小子精明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心思深沉，行事滴水不漏，看着风流倜傥，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咳咳，说起来，还颇有我当年之风……”
“你啊，心思太重，也太过心急了。”林老轻轻摇头，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
“林老，您想的太过简单了！”言少哲猛地一拍大腿，语气越发急切，开始细数学院的隐忧：
“老师如今生命垂危，玄老的饕餮神牛武魂天生带有致命缺陷，随时可能出岔子；您和宋老、庄老他们，年纪也都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我自知能力有限，根本担不起海神阁主的重任——往后学院要靠谁撑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老钱、琳儿、媚儿，他们的天赋若是寻常学员自然顶尖，可若是以海神阁主的标准来评判，还差了太多火候。苏尘的六翼天使武魂，是极致光明属性，与老师的武魂属性无比契合，本就是老师收关门弟子的最佳人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可这般天赋卓绝、背景极硬、本身又聪明狡猾的少年天才，浑身都带着倒刺，就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刺猬。我费尽心思，却根本无从下手！史莱克学院往后的路该往哪走？我每每想到这些，都彻夜难眠啊！”
林老神情始终温和，宛若慈祥的长者，眉眼间不见半分焦躁。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声开口劝慰：
“你不必如此忧心。乐萱和小桃本就是学院难能可贵的天才，若若、伍茗也已经下定决心，彻底扎根学院；下一代更是人才济济——外院双子星贝贝、徐三石，拥有与小舞先祖同种武魂的柔骨兔江楠楠，还有魂导系的天才钱富富、和菜头，他们个个潜力无穷。”
她放下茶盏，目光平静而深远：
“等他们彻底成长起来，日后构建起的海神阁，绝不会逊色于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半分。”
言少哲闻言，却是再次长叹一声，语气满是不甘：
“林老，实话跟您说吧——见过了苏尘那般顶尖的天资，再看乐萱她们，我心里总归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有些事，做了难免落人口舌，可若是不做，我这心里，终究是心怀不甘啊！”
“少哲啊。”林老看着他满心执念的模样，语气愈发平缓。
“苏尘若是愿意加入学院，自然是锦上添花。可他若是不想，咱们也终究是没有办法。你真的以为，单单靠着小桃和他在一起，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地帮助史莱克吗？”
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
“感情从来都是强求不来的。拉拢人心，更不是靠算计与捆绑。你刻意安排小桃接近，拿出珍藏魂骨诱惑，看似是步步为营，实则早已被那孩子看在眼里。苏尘本就聪慧过人，怎么能看不出来？”
“而且他不仅背景深厚，更有六翼天使武魂加身，本就有傲视群雄的资本，又怎会甘心被学院牢牢束缚？他对史莱克有防备，不是没有道理。如今的史莱克，处处透着利益纠葛——换做是你，身处他的位置，怕是也不会轻易放下戒心。”
林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那魂骨，穆老既然愿意拿出来，本就是给个机缘。愿不愿意取，全看苏尘自己的选择，而非我们强行逼迫他加入学院的筹码。你一心想着把他攥在手里，却忘了强扭的瓜不甜。他若愿留，自然是如虎添翼；他若不愿，你就算用尽手段，也留不住他的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言少哲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小桃是个好姑娘，不该成为拉拢人的工具。”
言少哲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那张儒雅的脸上，挫败、无奈、不甘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老……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