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臭味相投（2/2）

“师傅早啊。弟子在乘凉呢。”

“乘你个头！这味儿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叶茗站起来，蒲扇往肩上一扛，“弟子昨天不知怎么的，身上有点味道。丹师说两三年才能散，弟子一想，两三年太久，我这异于常人的情况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容易影响我们五长老峰的名声。师傅您不是常说，弱者适应环境，强者改变环境吗？”

“我想大家都一样的话，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反正都是臭鱼烂虾！

五长老脸都紫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叶茗已经抡起那把巨型蒲扇，对着他洞府方向猛地一扇。

呼——！

一股浓缩了十倍臭气的黄绿色狂风，精准地灌进了五长老的洞府。五长老被吹了个正着，头发根根竖起，长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发酵池里。

“师傅晚安！”叶茗扇完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身后的五长老狂呕不止，竟没反应过来去抓她。

等缓过来时叶茗已没了踪迹，气得五长老跳脚。

从那天起，叶茗开启了她的日常复仇计划。

白天，她正常修炼——当然是在山头下风处。晚上，她扛着巨型蒲扇，准时出现在五长老洞府门口，左扇三下，右扇三下，上扇三下，下扇三下，确保臭气均匀覆盖，全方位无死角。

五长老洞府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腌透了。蒲团臭了，茶杯臭了，剑鞘臭了，连他珍藏两百年的灵酒都臭了。他每次拔剑，剑身上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屎味，导致他的沧澜剑法威力大打折扣——对手不是被剑砍死的，是被熏得失去战斗力。

整座五长老峰，彻底沦为了“臭味禁区”。

其他峰的弟子路过山脚，都会自觉屏住呼吸，加快脚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偶尔有不知情的新弟子误入，不到三秒就会连滚带爬地逃出来，脸色发绿，嘴里念叨着：“魔教！这是魔教！”

宗门上下都传疯了。

“听说了吗？五长老峰现在臭得连护山大阵都嫌弃了！”

“何止啊！昨天掌门派人去送物资，那个弟子走到半山腰就晕了，被拖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吐泡泡。”

“五长老门下的弟子现在买饭，都得在食堂门口先把衣服脱了放外面散味，否则食堂不让进。”

“听说五长老本人已经三天没出门了，洞府门窗紧闭，但没用，那味儿能渗透墙壁！”

而始作俑者叶茗，每天扛着蒲扇，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她甚至给那把蒲扇起了个名字，叫“正义之风”，还在扇柄上刻了一行字：师傅赐味，弟子还礼，礼尚往来，天长地久。

五长老也想过毁阵，奈何他毁一个，叶茗就又布置一个。

循环往复，不知尽头！

终于，在第七天，五长老洞府的大门“轰”地一声炸开了。

五长老冲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浑身散发着复合型臭味，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他双眼通红，指着叶茗，手指颤抖。

“叶茗！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

叶茗停下扇子，歪头想了想：“嗯……红蕊雪莲，三天三夜的沐浴，您亲自去药库帮我找。找到了，我就收手。”

五长老咬牙切齿：“红蕊雪莲是千年灵药！宗门药库都不一定有！”

“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呀。”叶茗笑眯眯地举起蒲扇，“师傅晚安——”

“等等等等！我去找！我去找还不行吗？！”

叶茗满意地放下扇子，拍拍手：“早说嘛。师傅您看，缘分让我们兜兜转转还是成了师徒，师徒之间嘛，就是要互相体谅，互相照顾。您说对不对？”

五长老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恶臭、笑容灿烂的小丫头，忽然觉得自己收她为徒，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而叶茗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凑近一步，那股味道扑面而来，五长老差点当场去世。

“师傅，”叶茗语重心长，“要臭一起臭，要活一起活，我们可是一个团体您说是不是？”

五长老屏住呼吸，眼含热泪，疯狂点头。

当晚，五长老峰上空的黄绿色雾气终于淡了一些。但山脚下竖起了新的告示牌，上面写着：

“五长老峰，闲人免入。内有恶臭，后果自负。”

而叶茗的房间门口，多了一块她自己立的木牌，上书八个大字：

“正义之风，永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