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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妆(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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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一愣:“可是店家说过,妆容若剥落,便再无法上第二次妆……”

“去请她来!”郑氏嘶喊,眼中布满血丝,“我要问她……我要问她,我儿为何不愿‘醉去’!他到底……到底有什么放不下!”

老仆不敢再违逆,连滚爬爬地冲进雨夜。

胭脂娘子似乎料到会有人来,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烛光。

老仆进门时,她正在调一种新的胭脂。案上摆着几只小碟,分别盛着暗红色的粉末、金黄色的粉末,还有一种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膏体。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从一枚干瘪的梅子中挑出果核。

“店家……”老仆跪倒在地,“出、出事了!二郎君的妆容……剥落了!夫人请您过去,说、说想知道二郎君为何不愿……”

胭脂娘子放下银针,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雨还在下,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知道了。”她起身,从柜子深处取出一只骨制的小盒子。盒子颜色泛黄,表面刻着细细的纹路,像人的掌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这是……”老仆疑惑。

“‘心妆’,”胭脂娘子淡淡道,“只能用在亡者心口。能见其临终前最深的执念。但见了,便不能忘。”

老仆打了个寒颤:“夫人她……”

“这是她要的答案。”胭脂娘子收起骨盒,“带路吧。”

再回尚书府时,天已蒙蒙亮。雨停了,但天地间还弥漫着湿重的雾气,白茫茫一片,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丧布里。

灵堂里,郑氏已经勉强镇定下来。她重新梳洗过,换了身干净的素服,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看见胭脂娘子进来,她微微一福,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劳烦娘子再次前来。”她说,声音嘶哑但清晰,“请娘子……让我见见我儿最后的心思。”

胭脂娘子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那是知道真相可能会摧毁自己,却依然选择迎上去的决绝。

“夫人想清楚了?”胭脂娘子问,“有些事,不知道,或许还能活下去。知道了,便再回不到从前。”

郑氏扯了扯嘴角,那算是个笑,但比哭还难看:“我儿子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做娘的,若连他为什么不甘心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活着?”

胭脂娘子不再劝。她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那两个老仆。灵堂里只剩下她、郑氏,还有棺中那具越来越狰狞的尸体。

“解开他的寿衣,”胭脂娘子说,“露出心口。”

郑氏的手抖得厉害,解扣子解了三次才解开。当儿子的胸膛露出来时,她又是一颤——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大片大片的尸斑,青紫色,形状像地图上扭曲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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