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父皇，儿臣愿往北疆！（2/2）

嬴政笑着走过去，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

“亚父要是喜欢吃羊肉，寡人让少府每天送一只去您后厨，任凭宰割，绝不收亚父半个铜钱。”

楚云深连连摆手。

“拉倒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到时候你又找理由让我干活。我只想躺着，不想干活。话说回来，好端端的，羊肉怎么涨这么多钱？是哪个黑心商贾囤积居奇？”

嬴政耐心解释。

“不是商贾作乱，北方传来加急军情，匈奴头曼单于率领骑兵南下劫掠，封锁了商道。草原上的羊群运不进关中，市面上的肉少了，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楚云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匈奴啊。他们不是每年秋天都来抢劫吗？就当交过路费了，怎么今年动静这么大？”

扶苏站在一旁，恭敬回话。

“亚父所言极是。只是今年匈奴集结了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朝堂上李丞相主张坚壁清野闭关死守，蒙恬将军主张大举出击决一死战。晚辈打算向父皇请命，北上监军，协助蒙将军出塞作战，荡平匈奴，保边境安宁。”

楚云深把茶杯放下，斜着眼睛看扶苏。

“出塞作战？去大草原跟那群长在马背上的人比谁跑得快？大秦以步卒为主，粮草靠人力马拉，你们深入草原，一旦找不到敌军主力，补给跟不上，就是去送人头，你们真有钱烧的。”

嬴政虚心求教。

“亚父，若不能主动出击，防守又只能被动挨打，依您之见，应当如何应对？”

楚云深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开口。

“打不过就建个防御纵深，拉长战线累死他们。这还不简单？”

扶苏一脸茫然，不解地问。

“何为防御纵深？”

楚云深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离开舒适的藤椅，蹲到泥地上。

他在院子里划出一条长线，找来几块石头，错落有致地摆放在线条周围。

“你们平时防守，是不是就在城墙上站着，敌军来打城就射箭，敌军退了就算赢？”

扶苏点头答道。

“正是如此。依仗坚城壁垒，居高临下抵御敌军进攻。”

楚云深指着地上的石头模型。

“匈奴骑兵机动性极高，他们不擅长攻坚，所以绝不会去啃硬骨头。他们会直接绕过城池，去劫掠没有城墙保护的村落和良田。抢完金银粮食就跑。你们的步兵追得上四条腿的马吗？”

扶苏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他知道大秦步卒在平原上追击骑兵的窘境。

楚云深用树枝在石头后面又画了几条虚线。

“所谓防御纵深，就是不把所有兵力压在最外围的一条防线上。我们要建立多层次的立体防线，层层设防。他们即使冲破第一道防线，面临的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关隘。越往大秦腹地打，战线拉得越长，后勤补给越困难，退路越危险。”

楚云深接着在两道防线之间画了几个大圈。

“在这片广阔的区域里，提前把百姓和粮食物资全部转移进内城，不留一粒粮食。留给他们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扶苏若有所思地接话。

“这便是李丞相说的坚壁清野之策？”

楚云深摇头否定。

“不全是，光把东西搬走不够，你们要在这些战略节点建烽火台。”

他在几个石头上点了点。

“狼烟听过吧？白天燃烟，夜间点火。沿线每隔一段距离建一个高台。发现敌军踪迹，当即点燃烽火。周边的城池和驻军看到信号，不用等咸阳的指令，直接出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匈奴一旦深入大秦腹地，前有坚城挡路，后有追兵堵截，四周荒野没有粮草补充。他们就是陷在泥潭里的虫子，只能等死。”

嬴政听得极其认真。

“这烽火传信，能让各路大军形成呼应，实则比快马传令高效百倍。那亚父画的这条长线又是何物？”

楚云深用树枝把最外围的几颗石头连成一条长线。

“把这些孤立分散的关隘、城墙连接起来，筑成一道绵延数千里的高墙。用城墙挡住骑兵最依赖的冲锋路线。马跳不过去，他们想继续推进，就要绕路。等他们费尽心思绕过城墙缺口，大秦的主力大军早就通过城墙内部的调度包抄过去了。而且城墙顶上平坦宽阔，用来快速传递军令和运送兵力，速度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