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此人地位在始皇之上,或为秦朝的精神图腾!(2/2)
楚云深叫住他,扶苏立刻站直,“亚父请吩咐。”
楚云深看着这个已经坐上皇位、却仍像当年那个端茶倒水的长公子一样站在面前的年轻人,心里那点火气,忽然散了大半。
扶苏不是故意折腾他。
扶苏是真的怕,怕他像嬴政一样,某天忽然倒下,怕大秦又失去一个能替他撑住天的人。
楚云深叹气,“你去忙吧。北地、南疆、六国旧地,一大堆事等着你。”
扶苏没有走,“朝政有李斯、蒙恬、王贲。亚父这里,更重要。”
“我不重要。”
“重要!”
扶苏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父皇走之前,握着儿臣的手,只说了两件事。第一,大秦不能乱。第二,亚父不能累。”
楚云深没话说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离谱。
傍晚,楚云深终于回到寝殿。
象牙大床铺着从蜀地运来的锦褥,床帐挂着南海珍珠,殿内点着龙涎香。
窗外没有半点杂音。
因为甘泉宫方圆十里,都被禁卫封了,连鸟叫得大声一点,都有捕鸟人去看。
楚云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门外,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皇上皇翻身一次。”
“记。”
“皇上皇叹气一次。”
“记。”
“皇上皇尚未入眠,恐有忧思。”
“速报陛下。”
楚云深猛地坐起,“外面谁!”
门外瞬间跪倒一片,“臣等在!”
楚云深咬着牙。
“谁让你们记的?”
为首的起居郎战战兢兢。
“皇上皇日理万机,一言一行,皆关乎国运。臣等不敢遗漏。”
“我今天干什么了?”
起居郎低头道:“皇上皇晨膳时,忧虑北地转运。午后临池而返,或是忧思国库耗费。傍晚三次叹息,臣以为,皇上皇是在思虑六国遗民教化之事。”
楚云深看着他,“我叹气,是因为吃撑了。”
起居郎抬起头,满脸震惊,“皇上皇竟以饱食之苦,警示天下不可奢靡!”
楚云深抓起枕头砸过去。
“滚!”
“臣遵旨!”
一群人连滚带爬退到殿外。
片刻后,外头又传来压低的声音,“记,皇上皇怒掷玉枕,忧国之情难以自抑。”
楚云深把另一只枕头也扔了出去。
夜深,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楚云深睁着眼,望着床顶。
他忽然想起现代的出租屋,一张吱呀作响的小床,窗外半夜有汽车鸣笛,隔壁住户吵架,楼下烧烤摊油烟乱飘。
房租很贵,工资很少,每个月都要被主管催报表。
那时他天天骂生活苦。
可至少,没人会因为他打个哈欠,就给他写一篇治国策。
“没意思。”
楚云深翻了个身,把锦被蒙到头上,“真想睡个没有几千人盯着的好觉啊。”
他闭上眼,这一觉,睡得很沉,“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楚云深猛地坐起,头顶不是珍珠床帐,是发黄的天花板。
身下不是象牙大床,是狭窄的出租屋单人床。
桌上堆着没洗的泡面桶,地上散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窗外车流声不断。
手机闹钟还在疯狂响,“楚云深!八点四十了!你还不上班?!”
微信语音弹出来,是主管。
楚云深愣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玉扳指,没有诏书,没有嬴政临终前攥住他袖口的那只手。
只有一张地铁卡。
楚云深下床,踉踉跄跄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早间新闻正在播放,“近日,秦始皇陵陪葬坑出土一批罕见竹简,其中记载了一位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物。”
画面上,考古人员戴着白手套,缓缓展开一卷残简。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竹简多次提及亚父、皇上皇等称谓。据专家推测,此人地位可能在始皇帝之上,或为秦代某种神秘的精神图腾。”
电视画面一闪,一行模糊的古字被放大。
——尊亚父,如尊朕。
楚云深站在原地,过了很久,他笑了一下。
手机又响了,主管在群里@他。
“楚云深,你人呢?今天客户要的方案谁做?”
楚云深抓起桌上的包,穿上鞋,推门往外走,“来了来了。”
楼道里很挤,电梯很慢,地铁里全是上班的人。
楚云深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八点五十五。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没人会对他说,“皇上皇,您今日打喷嚏三次,是否要下诏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