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开启晋升秘境（2/2）

和当初在柳府遇到的那种一样，进来之后阴力被锁死，灵识被压制，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他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进铺子，先把周围的环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灰石街不长，从这头到那头大约百来步，两侧的铺子除了这间纸扎铺之外还有几间关着门的杂货铺和一间半掩着的茶摊。

街道尽头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缕被风吹烂的白帆。

纸扎铺里面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从铺子深处走出来，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那是一个中年人，身形偏瘦，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透白，像被水泡了很久之后又晾干的纸。他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被刻上去的细线。

他穿着一件偏灰的短袍，袖口和领口磨得起了毛，手里捏着一根偏细的竹篾，竹篾在他指间来回翻转着。

白师傅站在铺子门口看了范鹤霄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就移开了：“你就是老何推荐的学徒？”

范鹤霄连忙点头。

白师傅没有多问，偏头朝铺子里偏了一下下巴：“进来吧。我这里只需要认真、话少、本分的人，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范鹤霄跟着他走进铺子。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纸扎的成品，有纸人、纸马、纸轿、纸箱。

那些纸人扎得确实精细，眉眼轮廓分明，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相似。

铺子中央摆着一张偏大的工作台，台面上散着竹篾、浆糊和几张裁了一半的白纸。

白师傅走到工作台后面站定，把竹篾搁在台面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后院有刚扎好的纸人，全部搬到里屋去。搬完之后回来找我，我有几句话交代。”

范鹤霄应了一声，穿过侧面的门帘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面的铺子大了一圈，四面围着灰砖墙，墙上爬着几缕枯黄的藤蔓。

院子的西南角有一口古井，井口压着一块偏厚的石板，石板边缘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院子中央和靠墙的位置堆着大量纸人，那些纸人扎得很高，比正常的纸人高出一个头，通体糊着白纸，脸上用墨笔画了五官，有的嘴角弯着，有的嘴角平着，有的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

它们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站着，那个方向正好是范鹤霄从门帘出来站的位置。

他站在原地和那些纸人对视了一息，然后迈步朝最近的那具纸人走过去。

他的手穿过纸人腋下的竹架把它抬起来，入手很轻，纸面下能摸到竹篾的骨架。

他把纸人扛在肩上朝里屋的方向搬去。

里屋在后院东侧，门板半开着，里面光线偏暗，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偏长的木架。

他把第一具纸人放上去，转身回去搬第二具。

一具、两具、三具。

他把那些纸人一具接一具地从院子里搬到里屋的木架上，每一具放上去的时候都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们面朝里屋的墙壁。

搬到最后一具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具纸人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它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比别的纸人矮了半截，通体糊着偏红色的纸，脸上没有画五官，只有一个偏淡的轮廓。

他回到前铺的时候白师傅还站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换了一根偏长的竹篾。

白师傅没有抬头，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没有起伏：“记住了。每天天黑之前必须返回铺子，不能在外面过夜。半夜听到唢呐声闭上眼睛，别看窗外。晚上有人喊你不要答应。铺子里的纸人如果感觉和寻常不一样，不要盯着它看也不要触碰。里屋里那个红色纸人，每天往它嘴里塞一枚铜钱。如果不想死，老老实实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