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袒露（2/2）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形容她。以往旁人赞她，无非“漂亮”“性感”“清冷”之类。

并且，因身形早熟，她惯常承受的多是异样的注视与同性的嫉妒。可在陆尘眼中，她看不到那些杂念。

不过，欣喜之余，一缕淡淡的失落却悄然浮起。

“他明明……都看过了，也碰过了。可为什么没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对我……就真的没有丝毫动心么？”

寂静再度蔓延。

许久，朱竹清又轻声问：“陆尘……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知道这或许冒昧。若不愿说，也没关系的。”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陆尘笑了笑，“我陆尘身上，并无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于是，他从村落讲起，说到马红俊，说到小翠，说到狼盗，说到武魂觉醒，说到史莱克学院，说到索托城，说到宁灵儿……一路走来的经历，他娓娓道来，未曾隐瞒。

对于这位曾以命相护的少女，他愿意坦诚相待。

朱竹清静静听着，眸中光彩流转。

眼前这少年所经历的一切，远比她想象得更曲折、更鲜活。

她不知该从何处惊叹起——为救一个平民女子孤身犯险；武魂一朝觉醒便直破二十级；还有那个叫小翠的女孩……她仿佛从中窥见几分自己的影子。

身不由己，婚姻与命运皆受人摆布。不过相较之下，自己的处境或许还好些。

至少，她拥有魂力，出身也尚可，并不需要为了生存奔波，更无需发愁于柴米油盐。

而陆尘，在毫无力量之时，仍愿为一个平凡女子挺身而出。

这份心性，何其珍贵。

“陆尘，”她忽然问道，“在你看来，婚姻究竟应当是怎样的？在这世上，女子……是否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若家族安排，便只能遵从么？”

“当然不是。婚姻本应自由。”陆尘目光沉静，“只是这世间强者为尊，豪门联姻以巩固权势，亦是常情。但只要你足够强大，所谓家族安排，便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又道：“自然，也有因爱情而结合，却遭家族阻拦的情形。爱情有时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当局者迷，以为家人皆在害己。直至真正相处，方觉诸多不合。”

朱竹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啊，力量。唯有力量，才能换来话语权，才能拥有选择的余地。

可她心中仍是一片茫然。自己这并非顶级的武魂，真能走到足以打破桎梏的那一步吗？

封号斗罗……她真有触及那一日吗？

“那陆尘，”朱竹清又轻声问起，“听你提起史莱克学院，你似乎对那里挺熟？除了那个武魂有缺陷的，学院里还有哪些人？能多和我说说么？”

她此行本就为前往史莱克学院，自然想从陆尘这里多了解一些。

“史莱克的院长叫弗兰德，是一名魂圣……我离开时，学员只有三个——马红俊，奥斯卡，还有戴沐白。”

听到“戴沐白”三字，朱竹清眸色微沉。

“说起来，我还和马红俊、戴沐白在索托城有过冲突，那时我和灵儿……”陆尘将当日之事略述一遍，“再后来，才因缘结识了秦枫与林萧，就是同行的那两位。”

朱竹清听完，眉间掠过一丝不快。

“这两人……空有一身实力，却只想着欺凌弱小。”她声音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