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高地上的会战(1/2)
耳畔的风声还裹挟著敌人炮火的呼啸,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猛地攫住了他。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猛地发力,脚掌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石,借著惯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块半人高的巨石。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个利落的就地翻滚。
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著石缝,精准滚到了这块巨石背对自己方才藏身位置的一侧,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稳住身形,耳边便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磞”!
炮弹落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碎石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飞溅。
噼里啪啦地砸在何雨柱藏身的巨石上,又弹落在他的肩头、后背,硌得生疼。
他微微偏头,便看见自己方才藏身的那块石头,竟被这一发炮弹直接削去了大半。
坚硬的岩石瞬间碎裂,化作满天纷飞的碎石块,漫天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撑著石头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后怕,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跑的及时,若是再慢上半秒,此刻怕是早已被这炮弹和碎石炸成筛子,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他奶奶的!”何雨柱压低声音暗骂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再这么被动躲避下去,迟早要沦为活靶子。
他定了定神,目光迅速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扫了一遍。
第一时间便开始寻找副班长郑栓子的身影——刚才那发掷弹筒炮弹,正是从郑栓子所在的方向打过来的,那具掷弹筒还在郑栓子手里。
对於掷弹筒,何雨柱再熟悉不过,他身怀火炮(高级)技能,操控这种轻型火力武器,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跟玩闹似的轻鬆。
战场上的烟尘渐渐散去,何雨柱终於在不远处的一处低洼地带,看到了郑栓子和几名弹药手的身影,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头瞬间紧锁。
几人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一名弹药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腹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已然重伤昏迷。
郑栓子和另一名弹药手王喜贵也掛了彩,胳膊上、脸上全是划伤和尘土,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轻伤,正手忙脚乱地照顾著重伤员,场面一片混乱。
何雨柱快速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隨即扯开嗓子,朝著郑栓子的方向大喊,声音穿透战场上的枪声和嘶吼,清晰地传了过去。
“副班长!能不能往我这边靠一靠!我要用掷弹筒!”
此刻的郑栓子正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压著重伤员张长海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额头上的汗水混合著尘土滑落,滴在张长海的伤口上,引得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听到这声大喊,郑栓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这声音……
是何雨柱
那个刚到连队没多久、看著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十六岁新兵
郑栓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顺著喊声传来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何雨柱正躲在巨石后,朝著他用力挥手,另一只手则指向自己身旁一块更大的岩石,分明是示意他往那个位置靠拢。
郑栓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对著何雨柱的方向,用尽全力比了个口型,声音被枪声淹没,只能靠著口型传递疑问:“你会用”
何雨柱一眼便看懂了他的口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郑栓子心头一震,虽满心疑惑,但眼下战况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他立刻转头,对著身旁的王喜贵沉声吩咐。
“喜贵,你留下来照顾长海,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千万別鬆手!”
“明白,副班长!”王喜贵咬牙应道,立刻接手,双手紧紧压住张长海的伤口。
郑栓子不再多言,弯腰將张长海背上的弹药袋解下来,狠狠挎在自己肩上,弹药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他却浑然不觉,只弓著身子,借著战场上的掩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朝著何雨柱指示的位置缓慢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引来敌人的火力扫射。
而另一边,何雨柱见郑栓子开始挪动,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住山顶上敌人的机枪手。
他没有贸然连续射击,而是找准时机,精准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直指敌人机枪手的要害,用精准的点射吸引敌人的全部火力,为郑栓子的移动创造安全的空间。
他极为清楚敌人的战术,打一枪便立刻更换一个藏身位置,绝不恋战。
因为敌人的火力反应极快,根本不会给他打出第三枪的机会,往往第二枪刚响,山顶的重机枪子弹便如同雨点般扫过来,或是敌人的迫击炮炮弹便在他方才的位置炸开,险象环生。
一时间,何雨柱儼然成了敌人这个进攻方向的头號目標,所有的火力都下意识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倾斜,而这恰恰给前方衝锋的战友们爭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时间,起到了绝佳的掩护作用。
借著这股火力牵制,爬到最前方的一班长郑三喜等人,已然带著战士们突进,距离山顶的敌人阵地,已经不足五十米,几乎能看清敌人脸上的狰狞神色。
和郑三喜他们处在同一高度的,是刚刚增援上来的三班战士。
他们是纯步兵编制,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火力极度薄弱,因此被安排在最后发起衝锋。
一同衝上来的,还有一排长,他在混战中远远瞥见了何雨柱灵活穿梭、精准射击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惊艷与讚许,对著何雨柱的方向咧嘴一笑,还远远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对这个新兵的认可。
没过多久,何雨柱终於和艰难挪动过来的郑栓子成功匯合。
郑栓子刚喘匀一口气,便立刻从背上取下掷弹筒,递到何雨柱面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確定和震惊,再次確认道:“柱子,你……你真的会用这东西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差池,不仅打不中敌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接过郑栓子手中的掷弹筒,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
他蹲下身,快速调整支架,校准角度,不过短短几秒,便將掷弹筒稳稳地支在了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
隨即,他抬头望向山顶敌人的阵地,快速报出一组精准的炮击坐標,语气沉稳,全然不像一个新兵。
郑栓子下意识地顺著他报出的坐標抬头望去,仔细比对了山顶的位置,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如今的不可置信,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班这到底是来了个什么怪物!
精准的射击、灵活的战场走位、如今更是能熟练操控掷弹筒,还能报出如此精准的炮击坐標,这等本事,就算是连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都未必能做到!
新兵连的那些教官都是瞎子吗
这么厉害的兵,怎么会被分到他们这种原本属於二线、战斗力並不算顶尖的连队里来
这根本就是屈才了!
何雨柱没在意郑栓子震惊的目光,伸手从郑栓子身上摘下一个弹药袋,稳稳挎在自己肩上,减轻郑栓子的负担,隨即把自己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郑栓子,转身便要继续往前突进。
郑栓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柱子,你留在这射击,我给你做弹药手,帮你递榴弹,咱们配合著来!”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著郑栓子,语气不容置疑。
“副班长,我接下来要往前突进,近距离打击敌人火力点,我的移动速度太快,你根本跟不上,留在这反而危险。”
郑栓子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从发起衝锋到现在。
何雨柱一直跑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脚步飞快,战术动作敏捷无比,刚才若不是他刻意压制著速度,后面的大部队战士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彻底掉队了。
想到这,郑栓子不再强求,他看著何雨柱,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那这具掷弹筒,就彻底交给你了!这是咱们排目前唯一的重火力,全排的希望,都在这上面了,你一定要用好它,狠狠打垮敌人!”
“是!副班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鏗鏘有力。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耽搁,拎起架好的掷弹筒,猛地一个翻滚,衝出了藏身的掩体。
只见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时而匍匐前进,压低身子避开敌人的扫射;时而猛然前跃,藉助地形快速突进。
时而就地翻滚,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和炮弹碎片,动作矫健如猎豹,不过片刻功夫,便朝著山顶敌人的阵地又衝上去三十米,彻底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
郑栓子握著何雨柱留下的三八式步枪,心里清楚自己的枪法远不如何雨柱,无法做到精准点射。
只能时不时地朝著山顶敌人的方向胡乱放一枪,勉强算是给何雨柱打掩护,干扰敌人的视线。
而不远处的机枪手冯二奎,將何雨柱这一系列迅猛果敢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敬佩。
他二话不说,架起手中的“拐把子”机枪,扳机几乎就没鬆开过,密集的子弹如同火舌般朝著山顶倾泻,死死压制住敌人的火力,直到何雨柱找到新的掩体停下身影,他才稍稍减缓了射击节奏,更换弹夹。
何雨柱停下的位置,射界並不算绝佳,前方还有些许乱石遮挡,但已经足够对山顶的敌人火力点形成打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將掷弹筒再次架稳,动作麻利地从弹药袋里掏出三颗榴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来了一波三发急速射。
“咻!咻!咻!”
三颗榴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朝著山顶的敌人火力点飞去。
下一秒,山顶瞬间哑火了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敌人的嘶吼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炮弹爆炸的巨响。
何雨柱眯著眼,大致判断出了敌人迫击炮阵地的方位,只可惜因为山体仰角的遮挡。
他无法直接看到迫击炮的具体位置,贸然射击只会浪费榴弹,便暂时放弃了打击迫击炮的想法。
乾净利落地打掉敌人三个关键火力点后,何雨柱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恋战,果断起身,再次快速更换位置。
他心里清楚,敌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朝著他刚才的位置进行报復性炮击,必须立刻转移。
就在他转移的同时,前方的郑三喜和二班的战士们,借著何雨柱打掉火力点的空档,已然突进至敌人阵地前沿,手中的手榴弹已经能够精准扔到敌人的阵地上,战局瞬间朝著我方倾斜。
山顶上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一班剩下的战士和三班的同志们,趁著敌人火力中断的间隙,开始全力快速登山,朝著山顶发起猛攻。
何雨柱抓住这个绝佳时机,再次架好掷弹筒,调整角度,又是一波三发急速射,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之前锁定的敌人迫击炮阵地。
炮弹精准落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瞬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打完这一波,何雨柱立刻拎起掷弹筒,继续往前衝锋,又迅猛前进了三十米左右,抵达了新的射击位置。
他將弹药袋里剩下的两颗榴弹全部打完,再次精准干掉敌人两挺轻机枪,这才停下动作。
此刻,他携带的榴弹已经全部打光,身上除了腰上掛著的几颗日式手榴弹,再无其他重火力武器。
而这种手榴弹,根本无法当作掷弹筒榴弹使用,一时间,他竟陷入了赤手空拳的境地,只能暂时隱蔽,等待补给。
正当何雨柱皱著眉头,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
“柱子!柱子!”
何雨柱转头望去,只见王喜贵正弓著身子,快速朝著他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柱子,副班长让我来问你,掷弹筒还能不能打咱们手里还有榴弹!”
原来是郑栓子看到何雨柱停止了射击,立刻猜到他的榴弹已经打完,当即派王喜贵送榴弹过来。
只是王喜贵的脸上,满是悲伤,跑近了,何雨柱才从他哽咽的语气中得知,重伤的张长海,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在刚才的混乱中,不幸牺牲了。
何雨柱眼神一沉,心里掠过一丝沉痛,但战场上容不得过多伤感,他立刻对著王喜贵大喊。
“打!你就在原地別动,隱蔽好,我马上过去找你!”
“好!我等你!”王喜贵连忙应声,立刻找了处掩体躲好,不再乱动。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安全与王喜贵匯合。
王喜贵一边从背上取下榴弹袋,递给何雨柱,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心疼和叮嘱道:“柱子,咱们出发的时候,一共就带了二十四颗榴弹,你刚才一下子就打了八颗,火力是猛,但消耗也太大了。我再给你带一袋,你可得省著点用,別一下子全打完了,后面要是还有硬仗,咱们就没重火力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榴弹袋挎在肩上,沉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冲入战场。
此时,一排正面的敌人火力,已经被彻底压制,基本不再需要掷弹筒的强力打击。何雨柱当机立断,改变方向,迂迴绕到了二排佯攻的山坡方向。
因为他们一排这边的进攻太过猛烈,精准的掷弹筒射击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敌人几乎將所有的重火力,全都倾斜到了一排所在的正面战场,全然忽略了佯攻的二排。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负责佯攻、牵制敌人的二排,压力大减,进攻竟然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此刻正坚守在半山腰,与敌人展开激烈的互射,逐步往前推进。
何雨柱隱蔽好身形,架好掷弹筒,没有贪多,只是精准发射了三颗榴弹。
这三炮,再次发挥奇效,直接打掉了敌人两挺压制二排的机枪,还解决了一个躲在暗处的敌方神射手。
刚才何雨柱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神射手藏在掩体后,接连放倒了我方两名战士,手段狠辣,他当即果断出手,一颗榴弹直接送其归西。
没了敌人火力的压制,二排的进攻瞬间变得猛烈起来,战士们士气大涨,奋勇衝锋。二排长站在阵地上,察觉到敌人火力突然中断,下意识地朝著榴弹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却没看清具体是谁,但他心里已然明了,是一排的战友出手相助。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仗彻底结束之后,一定要亲自去一排,好好感谢那位出手相助的战友。
而三排所在的方向,发起进攻的时间最晚,恰好避开了敌人最猛烈的火力输出。正因为进攻滯后,他们受到敌人的火力“照顾”也最少,敌人绝大部分重火力都被一排、二排吸引走,三排面对的,仅仅只有敌人两挺轻机枪。
战斗打到现在,三排也与敌人陷入了胶著状態,双方进入了手榴弹互投、步枪近距离对射的白热化阶段,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展开白刃拼刺刀。
何雨柱见二排的战局已然稳定,不再需要自己的支援,便立刻拎著掷弹筒,返回了一排所在的主战场。
他心里清楚,山顶的敌人被压缩在狭小的阵地內,接下来必然要发起最后的衝锋,展开白刃战,衝锋哨隨时都有可能吹响。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白刃战,何雨柱悄悄动用了自己的底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白朗寧1911手枪,藏在衣袖之中。
他並不惧怕赤手空拳与敌人拼刺刀,凭藉自己的身手,完全不落下风,但就怕战场上有敌人不守规矩,在拼刺的时候突然开枪偷袭,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尖锐刺耳的衝锋哨声,骤然在战场上响起,划破天际,响彻整个山头。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连长也亲自冲了上来,手中拎著一把盒子炮,神情坚毅,大声指挥著战士们衝锋。
“冲啊!杀啊!”
西坡所有一排的战士,听到哨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吶喊,纷纷站起身,上好刺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山顶的敌人阵地发起最后的衝锋。
何雨柱將空了的掷弹筒稳稳掛在身上,腾出双手,右手紧紧握著步枪上的军刺,左手则按住衣袖里的手枪,眼神冰冷,紧隨大部队,一同发起衝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