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水门桥--夜战(2/2)
“11点方向,距离25米,投弹!”
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他自己也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响引信,朝著更远位置的敌人火力点扔了过去。
“嘣嘣!”
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彻底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
何雨柱一边精准指挥,一边持枪射击,不断收割著敌人的性命,同时心里也对七连的战斗力佩服不已。
上一场战斗七连损失惨重,可即便如此,战士们的战斗意志依旧无比顽强,如今有了充足的枪枝弹药,眼前这一个排的战斗力,完全比得上普通部队的一个连,不愧是威名赫赫的穿插连,战斗力远超常人。
而连长伍千里,更是身手不凡,浴血奋战,在敌群中廝杀。
何雨柱清晰地看到,不过短短片刻,伍千里就亲手干掉了不下五个敌人,身手矫健,杀伐果断,不愧是七连的主心骨。
此前在远处狙杀敌人时,夜色漆黑,难以分辨敌我,何雨柱便在出发前特意建议,让全连战士用布把钢盔蒙上,以此区分敌我。
伍千里当场採纳,立刻下令,甚至有战士为了减轻负重,直接放弃佩戴钢盔,全身心投入战斗。
两人一路衝杀,顺利衝上桥面,加入混战。何雨柱一手紧握1911手枪,一手攥著手榴弹,火力全开,伍万里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全程一枪未发。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何雨柱的火力完全覆盖了四周的敌人,他只需要按照何雨柱报出的方向,精准投掷手榴弹就行。
此时的伍千里,正被几个敌人团团围住,双方已经打光了子弹,来不及更换弹匣,只能展开近身肉搏。
敌人的攻势凶猛,一个个悍不畏死,伍千里以一敌多,浑身浴血,却依旧丝毫不落下风,手中的枪托狠狠砸向敌人,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
看到何雨柱和伍万里衝上来,伍千里一边奋力抵挡敌人的进攻,一边大声喊道:“万里,警戒四周!”
“收到!”
伍万里立刻应声,快速扫视桥面两侧,警惕敌人偷袭。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抽出腰间的刺刀,大步朝著围困伍千里的敌人衝去,一边冲一边对著伍千里喊道:“连长,我来帮你!”
伍千里一边与敌人缠斗,一边焦急大喊:“你们俩怎么上来了梅生呢炮位怎么办”
“先宰了这几个白皮猪,再说其他的!”
何雨柱回话的速度极快,脚下步伐飞快,转瞬就衝到了敌人面前。
一个敌人看到何雨柱提著刺刀衝过来,立刻放弃围攻伍千里,弯腰想去捡地上的枪枝,想要开枪射击。
伍千里见状,脸色一变,立刻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边的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手中的手枪突然抬起,根本没有靠近拼刺刀,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那个想要捡枪的敌人当场中弹倒地,乾净利落。
这一番操作,直接让伍千里和伍万里都愣住了,父子俩一脸无语地看著何雨柱。
伍千里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要拼刺刀吗怎么直接开枪了”
何雨柱收起手枪,顺手捡起地上敌人的步枪,快速检查一番,递给伍千里,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拔刺刀衝过来,他能放鬆警惕吗这叫迷惑敌人,快,拿枪,换弹匣!”
伍千里瞬间恍然大悟,不再多言,接过步枪,快速更换弹匣,同时顺手捡起敌人掉落的子弹带,系在自己身上,补充弹药。
很快,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三人战斗小组,背靠背相互掩护,开始清扫桥面上的敌人。
何雨柱负责远距离的敌人,举枪就射,弹无虚发;伍千里负责中距离的敌人,枪法精准,攻势凌厉。
伍万里则彻底化身专职投弹手,不停投掷手榴弹,清理扎堆的敌人。
手榴弹很快扔光,他又直接把伍千里腰间的手榴弹全部拿过来,持续火力输出。
三人配合默契,势如破竹,很快就把桥面轮机房的敌人全部清理乾净。
刚衝上主桥面,就看到余从戎带著几名战士,一边奋力阻击敌人,一边朝著这边大喊著衝过来:
“连长!炸药包全部安放完毕,快,下令撤退!再晚就来不及了!”
伍千里脸色一沉,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將手指放在嘴边,用力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咻——!”
清脆而响亮的哨声,瞬间穿透了激烈的战场,传遍整个水门桥。
所有正在桥面上战斗的七连战士,听到哨声后,立刻停止进攻,有序朝著哨声响起的方向快速靠拢,准备撤退。
何雨柱则端起步枪,死死盯著追击而来的敌人,以及想要衝上去拆除炸药包的敌人,不断开枪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目標,死死拦住敌人的脚步,为战士们撤退爭取时间。
伍千里、伍万里则带领其他战士,在后方火力掩护,压制敌人的攻势。
父子俩看著何雨柱行云流水的射击动作,眼神里满是震惊。
何雨柱的射击速度极快,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瞄准。
只是扫一眼,快速判断距离,隨即举枪射击,命中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虽然做不到每一发都枪枪爆头,但每一枪都能命中敌人要害,比连队里的神枪手平河还要厉害数倍!
眼看著撤退的战士匯合得差不多了,伍千里立刻大声下令:
“何雨柱,你带队撤离,我和余从戎带著火力排留下掩护!”
何雨柱却没有听从命令,反而一把掏出兜里抢来的强光手电筒,直接扔给身边的伍万里,大声喊道:“万里,立刻给指导员打撤退信號,让他开炮掩护!”
伍万里稳稳接住手电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到安全位置,按照事先约定的信號,快速晃动著手电筒,给远处的梅生发送指令。
仅仅一分钟过后,远处就传来两声尖锐的炮弹破空声,正是梅生操控迫击炮,朝著追击的敌人开火了!
“嗖嗖——!”
炮弹飞速袭来,何雨柱立刻对著伍千里大喊:
“连长,你快带大部队撤离,这里我和余从戎留下掩护!”
“嘣嘣——!”
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冲向桥面的敌人被炮火精准覆盖,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余的敌人嚇得纷纷后撤,不敢贸然追击。
伍千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是连长,服从命令!你带队伍先走!”
“正因为你是连长,才更需要带大部队安全撤离,全连不能没有你!”
何雨柱语气坚定,丝毫不退让。
“掩护的任务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带著火力排的兄弟活著回去!”
“连长,没时间了,再犹豫就都走不了了,你快带队伍撤!”
余从戎也在一旁大声附和,眼神坚定。
伍万里打完信號,快速跑回队伍,也对著伍千里著急大喊:
“哥!何副班长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他肯定能护住大家,你快带大家先走!”
此时,远处再次传来梅生掩护的炮火声,炮弹精准落在敌人阵中,再次压制住敌人的攻势。
伍千里看著眼前的局势,心里清楚,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爭执下去,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狠狠攥紧拳头,分別重重捶了何雨柱和余从戎的肩膀一下,力道十足,满是信任与嘱託。
“撤!所有人不要恋战,我在匯合点等你们,你们都必须活著回来!”
说完,伍千里大手一挥,带著除火力排之外的所有战士,迅速朝著桥边提前布置好的大水管方向撤离,快速脱离战场。
看著大部队顺利撤离,余从戎立刻看向何雨柱,沉声问道:“柱子,咱们接下来怎么打怎么引爆炸药”
何雨柱快速扫视桥面,沉声问道:“炸药包的起爆器在哪埋线安不安全以什么信號发令起爆”
“起爆器放在桥下重机枪阵地旁边,埋线都埋在隱蔽处,绝对安全,只要看到信號弹升空,立刻就能起爆!”
余从戎快速回应。
何雨柱当机立断:“好,先集中所有手榴弹,给敌人来一波密集轰炸,咱们从桥的另一侧绕下去,避开敌人的主力!”
此时火力排只剩下不到十名战士,个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没有一人退缩。
“没问题!”余从戎行事果断,从不墨跡,立刻朝著身边的战士挥手。
“所有人,集中手榴弹,准备投掷!”
很快,十余颗长柄手榴弹、香瓜手榴弹全部集中在一起,战士们拉响引信,奋力朝著追击而来的敌人扔了过去。
趁著炮弹硝烟瀰漫,敌人视线受阻,何雨柱带著火力排的战士,边打边退,快速朝著桥墩与山体结合的位置撤退。
抵达预定位置后,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端起步枪,对著身后的战士们大声下令:
“立刻发信號弹,所有人顺著桥墩往下撤,快!我来掩护你们!”
“我来掩护!你带大家先走!”余从戎立刻上前,想要接过掩护任务。
何雨柱头也不回,手中步枪不停射击,接连放倒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沉声说道:“你是突击手,论枪法,你没我准,留下来反而耽误撤退,快,下令!”
话音落下,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响,几名敌人应声倒地,彻底封住了敌人的追击路线。
余从戎看著何雨柱决绝的背影,不再爭执,立刻对著身边的战士大喊:
“发信號弹,所有人顺著桥墩往下撤,快!”
一名战士立刻掏出信號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咻——!”
一颗红色信號弹瞬间升空,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跡。
信號弹升空的瞬间,何雨柱突然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就看到敌人的子弹密密麻麻朝著这边扫射而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扑上前,將身边的余从戎狠狠扑倒在地。
“嗖嗖嗖——!”
无数子弹从两人头顶飞速掠过,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两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
“轰——!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地面都在疯狂颤抖。
何雨柱和余从戎趴在地上,被震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难受得想要呕吐,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桥上、桥边的追击敌人,更是被这巨大的爆炸衝击波震得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伤亡惨重。
浓烟散去,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坚固的水门桥,已经彻底坍塌,断裂的桥体坠入深渊,就连桥下的两根桥墩,都被炸药彻底炸塌,这一次,炸得比上一次还要彻底,敌人想要修復,难如登天!
“成功了!桥炸塌了!快撤!”
何雨柱一把拉起身边的余从戎,快步跑到桥边,单手扶住他的腰,毫不犹豫地將他顺著桥墩往下放。
把余从戎安全送下桥墩后,何雨柱再次端起步枪,打空一个弹匣,將最后一波衝上来的敌人全部干掉,隨后翻身一跃,抓住桥墩上的绳索,快速往下滑。
下滑四米左右,就抵达了连接的山体,战士们顺著陡峭的山体,快速朝著下方的坡地滑去,儘快远离这片战场。
余从戎安全滑到坡地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端著自己的司登衝锋鎗,警惕地瞄准桥面方向,继续掩护大家撤退。
何雨柱滑到他身边,看著他还在坚守,直接抬脚,轻轻踹在他的腿上,笑著喊道:“別守了,敌人不敢追了,快撤!”
“你小子不厚道,竟然敢踢我!”
余从戎被踹得顺势往下滑,嘴里忍不住大喊,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何雨柱没有多说,双手抓著山体,小心翼翼地倒著下滑,寧愿让身体贴著陡峭的山体,也绝不肯把后背和脑袋暴露给敌人,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快要滑到坡地的时候,何雨柱突然感觉脚下一紧,被人狠狠拽住,下滑的速度瞬间加快。隨即就听到余从戎的声音传来:
“让你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无奈失笑,稳稳落地后,立刻收敛笑容,神色严肃地问道:“別闹了,清点人数,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
余从戎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散去,快速清点身边的战士,脸色微微一沉,压低声音回道:“少了两个兄弟……”
何雨柱眼神一暗,心里满是悲痛,却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立刻说道:“没时间耽搁了,赶紧走,立刻去跟连长匯合,再晚他该担心了!”
“对,快集合,出发!”
余从戎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立刻招呼剩余的战士,整理好装备,朝著预定匯合点快速奔袭。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敢停歇,顶著寒风,在雪地里飞速前行,终於在凌晨三点多,顺利与伍千里带领的大部队匯合。
因为前一天白天,部队差点遭遇敌人飞机轰炸,所以这次匯合点,选在了距离水门桥足足十公里外的隱蔽山谷里,足够安全。
两支队伍顺利匯合,所有战士都鬆了一口气,伍千里立刻下令清点全连人数。
一番清点过后,原本参战的四十名战士,如今只剩下二十八人,一场大战,整整少了十二个兄弟。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所有战士都低著头,心里满是悲痛,却没有一人落泪,战场上的生死离別,他们早已经歷太多,却依旧难以接受失去战友的痛苦。
余从戎看著满脸疲惫的战士们,沉声下令,让大家就地休整,抓紧时间休息,恢復体力。
而何雨柱,刚停下脚步,就被伍千里和梅生两人,叫到了山谷深处的隱蔽处。
刚一见面,梅生就满脸严肃,看著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生气,开口说道:“何雨柱同志,我要严肃地批评你!”
何雨柱一脸疑惑,看著满脸怒意的梅生,不解地问道:“指导员,我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你还敢问”梅生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
“你擅自脱离炮位,不听从安排,明明说好你在炮位协助,去前线接应战友就行,可打到最后,你竟然擅自留下掩护,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一脸坦然,反问道:“指导员,接应战友和掩护部队撤退,有什么区別吗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安全撤离啊。”
梅生一时语塞,转头看向身边的伍千里,说道:“连长,你来说说,他这就是违反纪律!”
伍千里看著一脸无辜的何雨柱,再想想刚才战场上的局势,忍不住帮他打掩护,挠了挠头,对著梅生说道:“说实话,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区別啊。”
“伍千里!”梅生瞬间提高了音量,一脸无奈。
“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何雨柱同志,他本来就不是我们七连的战士,不该承担这么危险的任务!”
伍千里皱了皱眉,开口反驳:
“可现在战场上,不分彼此,我们连现在还有九连的战友呢,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都是战友!”
“那不一样!”梅生急声道。
“怎么就不一样了”伍千里继续说道。
“九连的任务也是炸桥,和我们的任务本质上一模一样,何雨柱只是暂时迷路,来到我们七连,现在就是我们的战友,就该一起並肩作战!”
梅生被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两个態度坚定的人。
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对著何雨柱说道:“罢了罢了,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下次,绝对不许再这样鲁莽行事,一定要听从指挥,明白吗”
其实梅生心里比谁都清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若是何雨柱没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沉稳的作战能力,若是他没有这份担当,伍千里绝不会放心让他留下断后,他又何尝不是在为何雨柱的安全担忧。
何雨柱看著梅生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挺直身躯,郑重地点头:
“明白,指导员,下次我一定听从指挥!”
伍千里看著两人和解,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沉声说道:“休息吧,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