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阴星上的少女心事！姐姐你沦陷了？【3.2k】（2/2）

见过姐姐冷若冰霜的样子。

见过姐姐怒斥帝俊的样子。

见过姐姐独自扛着太阴星运转、累到吐血都不吭一声的样子。

但从来没见过姐姐露出这种表情。

温柔。

心疼。

还有一丝……向往。

常羲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姐姐，你……你喜欢他哪里啊？”

她是真的好奇。

苏牧强是强。

但洪荒强者多了去了。

鸿钧够强吧？姐姐看都不看一眼。

帝俊当年也是妖族大帝，追了姐姐不知道多少年，姐姐连正脸都没给过。

为什么偏偏是苏牧？

羲和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落在水镜上，但已经不是在看画面了。

她在回忆。

回忆那一天。

在地府穹顶。

炼制鬼月的时候。

她的太阴法则与苏牧的轮回大道交融。

那一刻，两人的神识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只有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

羲和看到了苏牧的内心。

不是他展现给洪荒的那一面。

不是那个一拳碎天道、一掌拍死准圣的霸道帝君。

不是那个让鸿钧忌惮、让三清恐惧的永劫轮回帝尊。

她看到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轮回的尽头。

时间的终点。

万物的归墟。

苏牧就坐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

一个人。

周围没有任何生灵。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无穷无尽的轮回在他脚下流转。

生老病死。

因果轮回。

万物的终结与重生。

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种孤独——

不是没有朋友的孤独。

不是被人排挤的孤独。

而是站在所有生灵的终点，看着万物来了又走、生了又灭，自己却永远留在原地的那种——

万古大孤独。

羲和在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孤独到这种程度。

“你觉得他高高在上。”

羲和开口了。

声音很轻。

“霸道无边。”

“天不怕地不怕。”

“但我看到的……不是这些。”

常羲屏住了呼吸。

“炼月的时候，我和他的神识有过一瞬间的交融。”

羲和的银眸微微垂下。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坐守轮回之处的样子。”

“万物生灭，都从他脚下流过。”

“他送走了无数的灵魂，又迎来无数的新生。”

“但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没有人。”

“他就那么坐着。”

“一个人。”

“从亘古坐到永恒。”

常羲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姐姐说的是别人的事。

但那种画面感太强了。

一个人坐在轮回的尽头。

送走所有人。

迎来所有人。

但没有人属于他。

“那种孤独……”

羲和的声音更轻了。

“让人心折。”

广寒宫里安静了很久。

月桂树的精华还在一滴一滴地落。

水镜中苏牧的背影依然定格在那里。

孤绝。

冷傲。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但羲和知道，山的内部是空的。

空得只剩下回声。

常羲看着姐姐的侧脸。

她第一次发现，姐姐的眼角……好像有一点点湿润。

常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默默地靠过去，把头轻轻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两姐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看着水镜中那个男人的背影。

谁都没有再说话。

血海。

帝殿。

苏牧坐在石椅上。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壶忘川茶。

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东西上。

混沌钟。

此刻的混沌钟已经缩成了巴掌大小，乖乖地趴在苏牧的掌心里。

钟身上的山川日月图腾还在微微发光。

但那光芒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张扬了。

收敛了很多。

像一只刚被收服的野兽，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苏牧用手指弹了弹钟壁。

“叮——”

一声清脆的响。

混沌钟抖了一下。

苏牧能感觉到，这件开天至宝的器灵正在瑟瑟发抖。

它怕他。

非常怕。

苏牧嘴角微微勾起。

“别抖了。跟了本座，比跟那个废物强一万倍。”

混沌钟的光芒闪了闪。

像是在点头。

苏牧把混沌钟放在桌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端到嘴边——

“阿嚏！”

一个喷嚏。

茶水洒了一半。

苏牧皱了皱眉。

他是混元大罗金仙。

别说打喷嚏了，就算把他扔进混沌里泡一万年，连个哆嗦都不会打。

但刚才那个喷嚏——确实是真的。

“谁在念叨本座？”

苏牧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在意。

擦了擦茶水，继续喝。

混沌钟趴在桌上，大气都不敢出。

冥河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

帝君打喷嚏？

这得是谁在念叨啊？

得多大的念力才能让混元大罗金仙打喷嚏？

冥河想了想，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算了。

不想了。

帝君的事，他一个小弟别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