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活拔鲲鹏之羽!吸灵阵破,气运倒灌
帝江低下头。
凑到鲲鹏的鹰目前面。
距离近到鲲鹏能看清他六只眼睛里的血丝。
“本座就把你的骨头——也拆了。”
鲲鹏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信。
帝江说到做到。
这帮祖巫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种族。
鲲鹏咬了咬牙。
从自己的识海中——
强行抽出了一面阵盘。
风水阵盘。
上面还映照着首阳山方圆数百万里的地脉图。
以及那些被植入地脉中的吸灵阵基的坐标。
帝江接过阵盘。
在手里翻了翻。
收入袖中。
然后他站了起来。
转身就走。
不理鲲鹏了。
任务完成了。
毛拔了。
阵盘抢了。
帝君没说要杀他。
那就不杀。
留他一条命。
至于这条命值不值钱——
那是帝君说了算。
十一祖巫踩着血云离去。
帝江抱着三千根本源神羽。
像抱着一座金山。
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开心。
鲲鹏趴在坑底。
光秃秃的。
血淋淋的。
像一只被拔光毛准备下锅的鸡。
他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北冥的冰风吹在他赤裸的皮肤上。
刺骨地疼。
以前有厚厚的本源神羽挡着——
他从来不知道北冥的风这么冷。
鲲鹏躺了很久。
没有动。
也没有人来理他。
天道的“守”字卷轴——
在死相那一斧的余波中化为了飞灰。
天道没有再降下新的命令。
也没有来救他。
用完了——
就扔了。
这就是天道。
鲲鹏闭上了鹰目。
他的心里——
空了。
苦心经营的北冥老巢——
被一斧劈成废墟。
引以为傲的本源神羽——
被一根根拔成秃鸡。
妖师宫——
残破不堪。
修为——
从准圣后期跌到了准圣中期。
天道——
把他当棋子用完就扔。
他什么都没了。
但他还活着。
活着——
就还有选择。
鲲鹏睁开了眼。
鹰目中——
除了恐惧——
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天道逼我去送死……”
“地府没杀我……”
“甚至连帝君本人都没出手……”
“只派了一群手下来……”
“这说明——”
“在帝君眼里——”
“我还不配让他亲自动手。”
“但同时——”
“我也不是非死不可。”
鲲鹏的鹰目在微微发亮。
“如果——”
“我想活命——”
“甚至想恢复修为——”
“唯一的路——”
鲲鹏的目光看向了南方。
血海的方向。
“只能——倒向那边。”
帝殿。
苏牧坐在龙椅上。
冥河站在旁边。
帝江的传讯符飞入帝殿。
“帝君,任务完成。三千根鲲鹏本源神羽已经带回。吸灵大阵的核心阵盘也到手了。”
苏牧点了点头。
“阵盘给冥河。”
“让他带着阵盘去首阳山——反向操作。”
“把阵基里抽走的灵气全部倒灌回去。”
冥河接过阵盘。
“遵命!”
他拿着阵盘飞出帝殿。
直奔首阳山。
首阳山。
冥河按照阵盘上的坐标。
一个一个地拔掉了鲲鹏植入地脉中的吸灵阵基。
每拔掉一个——
被堵塞的灵脉就重新贯通。
灵气像地下水一样往上涌。
到最后一个阵基被拔掉的瞬间——
首阳山方圆数百万里的天地——
灵气爆炸式地涌回来。
不是恢复原状。
是——超过了原来的十倍。
因为鲲鹏之前通过阵法抽取的海量灵气——
全被堵在了地脉深处。
现在阵基一拆——
那些被压缩了几百万年的灵气——
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像火山喷发一样。
首阳山的天空——
变成了绚烂的五彩色。
灵气浓郁到凝成了雾。
凝成了雨。
凝成了液态的灵泉。
从天上洒下来。
洒在人族的聚落里。
洒在枯萎的灵草上。
洒在干涸的河流中。
灵草瞬间复苏。
河流重新涨满。
人族的孩子们跑出来。
在灵气雨中蹦蹦跳跳。
笑声回荡在首阳山的山谷里。
人族首领——那个断臂大汉——
站在山顶。
仰头看着天空中洒落的灵雨。
他的眼角——
有泪。
不是难过。
是——
安心。
帝君——
没有忘记他们。
帝殿。
冥河回来复命。
“帝君,灵气已全部倒灌回去。首阳山的灵气浓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苏牧喝了口茶。
“三千根鲲鹏神羽呢?”
“按帝君的吩咐。一千五百根交给巫族,用来炼制聚灵法阵加固首阳山的防御。一千根入帝库。剩下五百根赏给了四大魔王当兵器材料。”
苏牧点头。
没有浪费。
每一根羽毛——
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牧放下茶杯。
他的目光落在了水镜上。
水镜中映照着北冥那个万里大坑。
坑底趴着一只光秃秃的丑鸟。
浑身是血。
但眼睛——
是活的。
苏牧看着那双鹰目。
他读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仇恨。
不是绝望。
是——
求生欲。
还有——
一丝极其微弱的、试图倒向地府的念头。
苏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只鸟——倒也不全是废物。”
他放下茶杯。
“让他自己爬回来吧。”
“能爬到鬼门关——”
“本座就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