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万古残魂，前尘骗局（1/2）

古老残魂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精准落在王硕心神深处。

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此刻天穹魔压滔天，内外双道互冲，他的道基濒临崩碎，自封丹道的逆转纹路已经铺满丹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锁死共生魔种、废掉自身修为、保全九州。

可这一句低语，硬生生按住了他决绝的动作。王硕心神一凝，强行停住所有丹道运转。

体内两股狂暴对立的大道力量瞬间失衡，经脉撕裂的剧痛骤然加剧，一口鲜血不受控制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外表依旧沉稳如山，立于云海之巅，不动不摇。

心底，他默然发问。

你是谁。

残魂沉寂片刻，带着万古沧桑的疲惫感，缓缓回话。

“我是上一任，人族丹帝。也是被这一尊魔主，骗了整整一生、吞了整条道途的牺牲品。”

王硕心神巨震。

他从未听过这段秘辛。

世人只知魔族域外入侵、人族世代抗魔，只知丹道为人族护道之本，无人知晓，在他之前，还有一尊人族丹帝。

残魂继续低语，语速缓慢，像是拨开层层叠叠的万古迷雾。

“这尊魔主，从不正面强攻人族。它的战法，从来不是屠城灭族，而是骗道、窃道、夺道。它每一个时代，都会挑选出天生承载平衡大道的人族修士，刻意放任其成长、护族、立道。”

“我们心性相同、道途相同、守道执念相同。太想护住人族，太想以丹道平衡万世安宁。而这份极致的守道之心，恰恰是魔道最完美的养料，最契合的容器胎土。”

王硕瞬间懂了。

他不是特例。

他是第二个猎物。

万古以来，人族数次看似平稳渡过魔劫、丹道大兴、人族中兴，根本不是人族赢了，是魔族在刻意养道、养人、养容器。

残魂轻叹。

“我当年和你一模一样。肃清内奸、统合宗门、推行平等道途、凝聚万民气运。我以为是人族大势兴盛，压退魔族。实则每一步兴盛，都是魔主刻意退让、刻意成全。”

“它看着我凝聚人族最强气运、修成最圆满丹道、稳固最坚固山河壁垒。等到我道基圆满、无可替代之时，它便引爆寄生道种，内外共生，借我之手吸干人族气运，最后吞我丹道、夺我大道本源。”

天穹之上，域外魔主虚影骤然色变。

原本稳操胜券、冷漠戏谑的魔光，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它察觉到了王硕心神异动，察觉到深埋万古、被它抹杀封存的上一代丹帝残魂，破封出声。

“卑微弱魂，也敢妄语前尘！”

魔主怒喝震天，滔天魔气瞬间加速碾压，内外共生通道全力催涨，想要强行镇压残魂、封锁真相、立刻同化王硕道身。

天地魔风呼啸，整片九州山河剧烈震颤。

边境战场，苏玄、柳沧河一众修士压力暴增，浑身血肉被魔气压得开裂，却依旧咬牙死守，无人后退一步。

他们看不见道心之内的博弈，只能拼尽凡俗修为，为人族守住最后一寸山河。

主峰四人全部神色紧绷，只觉战局越发凶险，却看不懂王硕为何突然停手，放弃自封道基的唯一生路。

无人知晓，王硕正在聆听万古真相。

残魂不惧魔主镇压，语速加快，快速道出翻盘唯一生机。

“孩子，你方才想自封丹道、自毁道基，是死路。”

“我当年就是这么做的。我以为毁我一身，可断魔主根基、保全人族气运。可魔主的共生道则，早已绑定丹道本源。自斩道基，不是破局，是彻底成全它。”

“丹道崩毁的瞬间，人族平衡大道彻底断绝，万民气运无依无靠，会瞬间溃散，尽数被魔主吞噬。我身死道消之后，人族陷入万古低迷，再也诞生不出圆满丹帝，就是这个原因。”

王硕心神骤沉。

原来他认定的生路，是对方早已算死的绝路。

魔主从头到尾，不怕他拼死、不怕他自毁、不怕他牺牲。

就等着他自斩丹道，彻底断绝人族道根。

残魂继续急声传道：“别自封、别抗拒、别剥离魔种。魔主最大的骗局，就是让你以为，内外两道是对立互灭。”

“错了。你的丹道是生，它的魔道是灭。对立，是它刻意制造的假象。共生，才是它真正的破绽。”

王硕凝神静气，放下所有固有认知，虚心听辩。“它寄生你道基，想借你的生道养灭道。反过来，你也可以借它的灭道，补你的生道。”

“它养你万世，算计你一生，你今日便吞了它的万古魔源，以魔养道，以灭再生！”

一句话，彻底点破死局。

以魔养道以灭再生。

对立是骗局，互吞才是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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