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傻柱出狱(1/2)
傻柱站在秦城监狱门口,眯著眼看著那扇大铁门,站了好一会儿。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旷野里传出去很远。
傻柱穿著一件旧棉袄,头髮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跟六十多岁的人似的。
十八年,从三十出头蹲到现在,最好的年华都扔在了里头。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关节变形,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垢。
何大清在门口等著,手里拎著一个旧布包。
他比十八年前老了更多,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皮鬆松垮垮地耷拉著,眼睛浑浊。
何大清站在那儿,像一棵枯了的老树,风一吹就要倒。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何大清把布包递过去,傻柱接过来,拉开拉链,里头是几个馒头,还有几十块钱。
傻柱把布包背在肩上,跟著何大清走了。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雪盖住了坑,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
傻柱走得不快,何大清走得更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风颳过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生疼。
傻柱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著脖子,眯著眼看著前头的路。
到了长途汽车站,何大清买了两张票,两人上了车。
车很旧,座位上的皮子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发黄的海绵。
傻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脑子里空空的。
何大清坐在他旁边,把布包抱在怀里,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事。
车晃晃悠悠开了两个多钟头,到了四九城。
两人下了车,换乘公交车,又晃了一个钟头,到了南城。
何大清住的地方在一条窄巷子里,平房,一间,不大,进门就是床,床上铺著发黄的床单。
傻柱站在门口,看著这间小屋,愣了一瞬。
他想起当年在九十五號大院,他住的那三间屋,比这大,比这亮,比这乾净。
那时候他是食堂掌勺的。
现在呢
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进来吧。”
何大清说。
傻柱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何大清去厨房热了饭,端过来,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窝头。
傻柱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粥很稀,能照见人影,咸菜切得细,窝头黄得发黑,硬邦邦的,咬一口硌牙。
傻柱慢慢吃著,吃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难咽的东西。
何大清坐在对面,看著他吃,没说话。
吃完饭,傻柱把碗放下,抹了抹嘴,从布包里掏出那几十块钱,放在桌上。
何大清看了一眼,没拿。
“你留著,刚出来,花钱的地方多。”
何大清说。
傻柱没说话,把钱收起来,靠在床头闭上眼。
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十八年,他在里头天天盼著出来,真出来了,又觉得不如在里头待著。
里头有人管,有饭吃,有觉睡,不操心。
外头呢
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不知道明天等著他的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出门了。
他穿著何大清那件旧棉袄,繫著一条破围巾,沿著街往前走。
他要去工地看看,听说那边要人。
工地不远,走半个钟头就到了。
工地上正在挖地基,打桩机轰隆隆响著,震得地面都在抖。
傻柱站在门口,看著那些工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找谁”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人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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