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到处是故人(2/2)
“我说了,我不去。”唐羽真面色阴冷,一掌拍碎了石桌。
“你怎么了?”容锦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冒犯,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错愕。
“我,对不起,容锦。”唐羽真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生气,胳膊上包扎的布已经被血浸染,她掩了掩袖子,“容锦,我还没有准备好,不想见任何人。”
“是我没想好,那我见过母亲就回来找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提前离开的。母亲和九叔都来了,那我在不在也没什么关系。羽飞那里我去打个招呼就走。”
“不用,容锦,我只是心情不好,让我一个人静静。这样的场合,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给我个身份铭牌,能自由走动就好。”
“我把卫兰留给你。”
“不用。”唐羽真火气又冒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平缓语气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我最熟悉。况且我有你给的指环,踪迹你都知道。容锦,就让我一个人,等你忙完了再来找我。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参加哥哥的结丹大典。”
手捏着母亲的传讯,容锦终于答应下来,给她留下一袋灵石,再三叮嘱后,终于带着卫兰离开了。
唐羽真奔回房间,右手成爪,手指深深插入手臂,那钝钝的痛传来,她才终于平静下来。
一张传讯符落下来,却是墨的,上面写着几个字,一在二未,无获。唐羽真手拂过手臂,胳膊已恢复如初,她想了想,便走了出去。
后日便是结丹大典,归一宗上下来来往往,一派热闹的景象。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去往龙泉峰炼器房,顺着小童的指引来到一个人跟前,柔声行礼道:“杜道友,我想炼制一件法器。”
眼前的男人看着有四十来岁,身形高大略显肥胖,与弟弟杜衍明无一丝相像之处,修为已经到筑基后期,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看向唐羽真,“道友想炼制什么样的法器?”
“我是送人的。我朋友是位音修,我想送一只玉箫。”
“可以炼制,不过我的价格要贵些,手里的活多,时间也久。”杜镜明看了一眼唐羽真腰上挂的铭牌。
“没事,价钱不是问题,要用最好的材料,只是时间上师兄要往前调一调,师妹要得急。”
“不敢当道友一声师兄。道友有什么要求?”
“我那朋友曾有幸在贵宗学习过一段时间,我记得她说过从龙泉峰租用过一只玉箫,白色的有杂纹,虽然品质不太好,但构造巧思,用着很称手,一直念念不忘。杜师兄,就造着那只炼制吧。”唐羽真看着杜镜明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那双精明的眼睛暗暗打量她,她却好像无所察觉,只是将一袋灵石甩过去,用那娇蛮的语气说道:“这是一百块灵石,权当定金了,师兄先紧着我。”
唐羽真不看杜镜明的神色,说完起身就走,却见不远处有人在看着她,准确的说是一男一女,那个男修个子极高,长相也极漂亮,最特别是他的头发,是银白色,并没有如一般男修一样束起,只是披散着垂在身后,像披了一段月光。他望向唐羽真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身旁的女修紧挨着男修站着,嘴里说着什么,见男人无反应,便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神情有些阴沉。
唐羽真眼皮抬了抬,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了。
“哎,等等。”那男人却追了过来,那女修也紧跟过来。
“你……”男人看了看唐羽真,抬手去摸她的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又变成这副模样?”
“银月。”旁边的女修尖叫起来。
“道友,请自重。”唐羽真一把打落男人的手,后退一步,沉声喝道。
“阿真,我是银月啊,佛国,海市。你仔细看看。”银月急了,上前捧住唐羽真的头,强迫她盯着自己。
“道友认错人。”唐羽真用力挣开银月的手,心想这鲛人速度真快,力气也真大。
“这是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银月,夏师姐,你们在干吗?”
“银月,快放开这位道友。”昔日嘴毒傲气的司徒明铮也变得成熟稳重了,他拦住了还欲上前的银月。
“银月,这是来自升龙城的客人,不得无礼。”唐羽灵也先一步拦在唐羽真的前面,她又转身对唐羽真道歉,“对不起啊,银月真身是个鲛人,不太懂人类的礼仪,你别见怪。”
那股暴虐难受的心气又涌了出来,唐羽真握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理会众人转身就走。
“银月,你不认识人家,不能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这样很无礼的。陌生人第一次见面,要保持礼貌的距离,而且言语间要客气。”唐羽灵轻声训责道。
“灵灵,她不是陌生人啊,她是我的妻主,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她是我的道侣啊。”银月盯着唐羽真远去的身影,疑惑的解释道。
“银月,你有道侣?”那位夏师姐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银月,你什么时候偷偷找了道侣,莫不是春天到了,还是你在其灼峰呆久了,得了桃花癫?”司徒明铮取笑道。
“对啊,银月,你来归一宗的时候刚成年,这些年,你们什么情况,我们最了解了。你别说瞎话,夏师姐会误会的。”
“我当时以为她死了,还哭了好几次,没想到她还活着,太好了。咦,夏荷师姐怎么了?”银月不在间的看了一眼夏荷,推开身边的人,追着唐羽真而去,“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她,我得问问她,怎么不肯认我?”
夏荷看着银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唐羽灵也顾不得银月,赶紧上前安慰,“师姐,别难过,银月肯定是乱说的,你知道他是鲛人,想法和我们不一样的。明铮,你去看看银月啊。”
“这里是归一宗,那女修又是容家的人,不会出什么乱子的。银月认死理,让他问清楚也好。”司徒明铮看着夏荷的眼泪,想到姐姐这些年一直陷在唐羽飞的情伤中不能释怀,而且马上就回来了,心里发慌,不想管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