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琼玉楼相见（2/2）
“梦儿，你带如儿先回去吧。我和于仙子好好聊聊。如儿心里有疙瘩，你别着急，慢慢说。”顾清芳小心的摸着肚子，端得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
“清芳，可是有人强迫于你？”唐羽真看二人相扶离开，郑重的问顾清芳，“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于仙子，没有，真没有。”顾清芳慢慢坐下来，眼睛不敢看唐羽真，“我知道于仙子肯定对我很失望，但我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你在赤霞门。”看着顾清芳低头的模样，唐羽真想了想才扬起笑脸换了一个话题：“别这么客气，叫我于真就行。清芳，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
“昨天的天宝百汇总阁拍卖，我也在场。见你有伴，我不敢上前打扰。”顾清芳说完拿出一件法器，“昨天我见于仙子，于真你很满意这个，呐，送给你，算是我和如儿、梦儿一点小小的报答之情。”
“原来载香灯被你拍走了。”唐羽真把载香灯推回去，“我也是用来送人的，后来你也知道，我拍到了更满意的法器，这个不用了，拿回去吧。”
“拿回去吧，我也用不上。那点恩情不用放在心上，我当时是自救，不是为了救你们。”唐羽真看着顾清芳又想推过来的手，立即摁住。
“你今天请我来，应该不止是要说这些吧。”唐羽真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想赶紧说完就走。
“于真，等我孩子出生后，我想让孩子拜你为师。”顾清芳咬着嘴唇，摸着肚子，犹犹豫豫的说道这。
“不行。孩子的父亲是合欢宗的金丹真人，母亲曾是赤霞门门主之女，不缺功法，更不缺师父。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就告辞了。”刚才的一幕就让唐羽真心里膈应，又看到曾经飒爽英气、果决干脆的顾清芳变成这样一副扭扭捏捏、满脸小女人情态的模样，她心里又失望又火大，只想赶紧离开。
“于仙子，于前辈，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可是我也没办法啊。”顾清芳大哭起来，“我回不去赤霞门，也报不了仇，又身无分文，我该怎么办，我无路可走，只能这样啊。”
“你怎么会无路可走呢？你修为在这里，又有手有脚，没有灵石可以慢慢挣，仇可以慢慢报，没必要去依附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顾三峰背叛你，那个怪物伤害你，你怎么还敢去做别人的姬妾？”顾清芳哭的那么伤心，唐羽真语气就软了。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顾清芳抹了一把眼泪，慢慢的说道：“当初我带着如梦两姐妹一起回到了乐西城，才发现赤霞门在顾三峰的经营下，声势壮大了不少，他还娶了合欢宗洪长老的族人，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我筹谋许久，还是不得近身半步，如儿梦儿为了帮我，使了美人计，但被顾三峰识破了。我们灵石也用完了，又受到追杀，不得不离开那里，可是不管逃到哪里，杀手都如影随形。顾三峰就如猫逗老鼠一般，不彻底杀人，又不肯放手，只是一味折磨人。”
“就这样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起，我们三人伤痕累累，求告无门，我不想再拖累如儿梦儿，就想潜回乐西城，与姓顾的鱼死网破，可是我连赤霞门的地界都进不去啊。”顾清芳捂着脸，泪水还是一滴滴落下来，“后来终于有人愿意帮我引荐给洪府的大小姐，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借机加入合欢宗以求庇护，却不想大小姐将我们三人带到夫君面前，做了夫君的侍妾。大小姐说她不愿意生孩子，让我们给夫君生个孩子，她不会亏待我们的。”
“是我太想当然了。那你现在还想报仇吗？他对你好吗？”想来这些遭遇终将顾清芳的心气磨平了，她没有经历这样，也不是当事人，就不能指责她，更不能要求每个人必须和原来一样，想到这里，唐羽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挺好的。于真，仇我应该是报不了。我立下重誓言却不能应誓，将来必定心魔缠生，会早早殒落，不过，这也是我应得的，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孩子，所以想请你庇护她。”顾清芳眼巴巴的看着唐羽真。
“你如果想杀顾三峰，我帮你。他是不是也来了这里，哪日你引他出来，我助你杀了他。孩子的事情，抱歉，我的事情很多，自觉担不起一个师父的责任来，没办法答应你。还有，你不应该担心啊。既然他对你好，肯定不会不管孩子的。那个大小姐没孩子，也会疼你的孩子，你不要想太多了，放宽心吧。对了，他长什么样？他对你好吗？”唐羽真只能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赶紧换了个话题。
“他对我挺好的。”想到爱人，顾清芳又羞涩又甜蜜的绞着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他长的挺好看的，又温柔，从来不对我发脾气，什么事情都替我想在前头。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就睡不着，会吵着他，他也不生气，反而抱着我，小声唱歌哄我睡觉。我境界受损，他就购置了好多丹药，助我修炼。我怀了孩子后，想吃酸口的，他就每天提前让人买，有时候还会亲手给我蒸一碟酸梅糕。他还几次给顾三峰下绊子，看顾三峰吃瘪的样子，别提我有多解气了。于真，他说他就是我的依靠，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心温柔，这么对我好的人。”
“他对你这么好，对小孩也不会差，那你还担心什么？他对徐如儿徐梦儿也这么好吗？为什么徐如儿是那种态度？”唐羽真听得有些不耐烦，她现在正失恋中，听不得这些甜蜜的事情。
“我是想着如果我的孩子有个像于前辈这样厉害的人庇护着，别人也高看他几眼，你若不同意，那便算了。嗯，也很好，梦儿说她运气从来都差，没想到最好的运气是留着遇到夫君这样的男人。如儿她一直不同意再去做妾侍，说如果想靠男人的话，那就不进内院，自己找个院子，男人来去自由，自己也自在随心，落在人家内院里，就身不由己了，和在神仙府没什么两样，可是她舍不得妹妹，最后也同意了。夫君知道她的心结，对她更是温柔体贴，可是如儿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几天就要闹上一场。”顾清芳头痛似的皱了皱眉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那么多了，你先保重身体。听你这么一说，你那夫君确实挺好的，叫什么名字？北川秘境，你也要进去吧，你一定要跟紧他。”唐羽真想起在神仙府时徐如儿就不愿离开，现在的状况也不过重复在那里的生活罢了。以二人的交情，唐羽真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夫君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卓字，年纪与我一般大，已经是金丹初期了。”
“欧阳卓，你夫君是欧阳卓？”唐羽真惊的一下子站起来，记忆中曾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居然成了顾清芳的夫君。她想起容锦曾告诉她欧阳卓早有了道侣，但她没想到他还纳了侍妾，还是三个。记忆中那个拦在她身前让她心动的少年终究是变得面目全非了。
“怎么了，于真，你认识夫君？”顾清芳见唐羽真如此激动，也是吓了一跳。
“没有，只是听过这人的名声，说这人承影剑使的很好。”唐羽真苦笑一声，随口说道。
“是呢，夫君很厉害，有人尊称他为承影公子呢。于真，改日，等夫君有空，我们夫妻二人再下帖子请你。”顾清芳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算了，清芳，我还有朋友，事情也很多，不得空。你好好保重身体。你确定要杀顾三峰，再送信给我。”
“于真，不用了。那顾三峰的道侣也是洪家的人，我若杀了他，会给夫君惹来麻烦的。”顾清芳看着唐羽真沉下的脸，又立即改口，“此事事关重大，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随便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尽管她尽量理解顾清芳现在的想法和处境，但她这样的回答还是让唐羽真失望极了，她一刻也不想待，立即起身告辞了。
北地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路两旁亮着点点灯光，朦胧的照着前面的路。
唐羽真回想下午的会面，感叹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尤其是欧阳卓。她对此倒也谈不上伤心，只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男人心动呢。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那容锦呢，容锦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唐羽真的神思又忍不住溜到容锦的身上，她摸着手上滴过他眼泪的那一处，还有他骂她的那些话，心里又难过又烦躁，却无法纾解。
唐羽真提气狂奔，朝城外疾行而去，直至她奔至以前打猎的海面。
以前留的大洞已经又被冻上了，她挥掌打出一个洞来，正要往下跳，突然开口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