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魂皿(2/2)
“有,不过不是纯种的魔族了,应该是与人族结合生下的半魔人。”容潜看了一眼容锦,脑海中又闪过那张妖艳夺目的脸,用肯定的语气答道。
此话一出,空明大师拨动佛珠的手指更快了,唐铎脸色也不太好看。
“真的有啊?是谁啊,容九爷,他们人多吗?能看出来吗?那九爷你是什么人啊?”大家小声议论起来,有个胆大的年轻弟子大声问出来。
“人数极少,毕竟这么多年下来,魔族血脉早被稀释的剩不了多少了。而且这里没有魔气,他们也不能修炼。我嘛,我是人族修士。时间太久了,要如何说起呢。”容潜说到这里,许是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太久了,在此时此景,倒起了倾吐的兴致。
“我也是被人所骗……”容潜娓娓道来。
原来容潜就来自青云界,之所以被骗来这里,是因为他给自已推演命数时,发现自已会有一场大劫难,还是生死劫。只是到了他那种境界,只能算明白别人的命数,算不清楚自己的。尽管命有定数,但好些年来,这一事情都让容潜有些忧心。所以当那个人说推演出了他的应劫之地就在四洲界,愿助他消弭劫难时,他就相信了,压制修为和他来了这里。
五行相生相克,容潜属水,土克水,那人为了困住容潜,将他诱来后,立时隐匿了界河,设阵之人还找来了传说中女娲造人用的活土,又抓来了土属性的神兽土隐,在四洲界设下了四方土隐困龙阵。
从此,四洲界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不仅如此,那人依照阵法,矫饰天道,宣下了不少奇怪的规定,比如说不能弑杀血亲。
为了不让容潜有能力逃脱,也为了保证有足够的灵力来维护阵法运转,他用阵法将所有人的修为锁定至最高为元婴期。到了元婴后期,修为就开始不能再进,慢慢灵力消散,最后只有殒落,身死道消了。所以那些化期以上的人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们早死了。这些人死后便归于尘土,灵力可补充阵法,如此循环往复,直至今天。
妖兽比人要更敏感些,妖族的金蛟王惊才绝艳,修出了一只角,完全有可能化蛇为蛟的。只是他到了元婴以后,越修炼越感觉困难。他不知道原因,只是四处寻找异宝想要突破,后来听说了人丹的事情,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人丹和木云娇身上。又因为这个女人很会赚钱,有了灵石就又能买来宝贝,所以金蛟王才对她格外容忍,格外恩宠。可惜他不知道木云娇早挖去了自己的胞宫。
包括白眉王也是如此,他进入元婴期更早些,脑袋又聪明,早已经感应到了这种规则,知道晋升无望,才想借人丹冲击境界,若能成,便能逃到外界去。
容潜本体太强大,所以他是借了分身来此界的。
意识到被困后,容潜便四处寻找界河,想尽各种办法,想要离开这里,因为他的神魂太强大了,长久下来,分身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神魂的。可是在做了各种尝试,甚至搏命后,他不仅分身残破不能再用,神魂也受了伤。
身体没了,神魂自然就无处安放,容潜为了活命,不得不运用禁术将神魂一分为二,分成了主魂和次魂。主魂保留了他的全部记忆,投身到容家一代又一代人身上,建立了升龙城,成为一方霸主。受伤的部分则归属到了次魂那里,只待有了合适的魂皿,养好魂伤。
这几千年下来,经过容家几辈人的努力,他终于找到了界河,也找到破阵的办法。但是他的次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器皿存放,魂伤不但没有养好,反而开始有些暗淡,原有的记忆都消失了。可是若是缺少了次魂,即便能脱困,待他回归本体后,本身的实力也会大大削减。
而凤倾城是从小伴他一起长大的一只火凤凰,当她发现容潜被困后,立即运用了凤凰涅盘之力,强行以魂体之态闯阵,来到了四洲界。她因此也受了重伤,沉睡了好多年。
等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容潜安置在凤倾城的身体里。二人关系如此亲近,她很快知道了容潜的困境,为了帮容潜养好魂伤。她便生了容锦,用自己的血肉诞下的孩子做了容潜的养魂皿。果然合适,这些年下来,容锦果然替容潜养好了魂伤。
这一切容执都知道,也支持她的决定。因为身为家主,他明白,容潜好,容家才能好。
他们当然爱这个孩子,一切都给他最好的,甚至为了保护他,从不肯轻易让他离开容家。即便磨炼心境,也舍不得他受苦,专门去归一宗借来黄粱镜。他们不肯放他离开太远,生怕他有任何损伤,一直全力保护他。这些年来,容潜也一直护在他身边,两人神魂本为一体,互相吸引、滋养,以助次魂早日恢复。
可是容锦长大了,想法也多起来,他总想着独自一个人去闯荡。家里人约束不得,不敢管得太严,怕影响伤势恢复,只好把各种宝贝尽数投在他身上。
本来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但他遇到了唐羽真。他对这个女孩的爱太强烈,太执着,反而越来越影响到主魂。所以容潜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唐羽真,手下留情,没有杀她。
可是就在二人互许心意的那天晚上,容锦无意中偷听到了母亲和九叔的谈话,知道了秘境的计划,也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他震惊心伤之余只想着虚以委蛇,假装无事发生,计划在秘境中趁乱带着唐羽真离开,隐入茫茫人海中。
这些想法如何瞒得了容潜,眼看大事将成,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允许容锦离开半步的。所以容潜当机立断抹去了他的这段记忆,又怕他的情感太强烈,让他再想来点什么,同时也抽走容锦的情丝。
所以容锦才会骤然翻脸,再也没有给唐羽真回过只言片语。
这些容潜当然没有讲,他只是说找到合适的魂皿,魂伤已经养好。
可是容锦绝顶聪明,联想发生过的种种事情,他已经猜出了大概,意识到自己便是那养魂皿。他脸色雪白,刚想要有所动作,就被按父亲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容锦绝望张惶的看向父亲,父亲躲开他的眼睛,手上的劲却没有松懈半分。他又看向母亲,凤倾城却是抬起下巴看着他,没有愧疚,没有心疼,没有一丝丝抱歉,就那么静静的与他对视。
尽管情丝不在,容锦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唐羽真,原来我和她是一样的,都早被亲人舍弃,也许这才是上天让我们相遇、纠缠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