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道有高低（1/2）

“若非你血海不枯，老夫就不会花这么多功夫，借你法身寻真身。”

话音落下，陌途老人脚下的命运长河爆发出璀璨白光，一道古老而又玄妙的波动顺着水波的荡漾，而缓缓蔓延。

下一刻，无边的混沌空间剧烈颤抖。

时空尽头超脱九天之上，俯瞰万古长河的大道，为命运站位，投下一股大道气息跨越重重时空，降临此界。

这一刻，天地在低语，时光在回响，命运长河不断扩张，从千万里暴涨至亿万里。

无数水浪齐齐奔腾，万千法则于水浪中沉浮不定。

每一个卷起的漩涡中，诸多恒星流转不转，而在那最高的浪头处，陌途老人的身影缓缓凝聚。

他的身影变得飘渺而模糊，目光深邃，仿若眼眸中盛放万古星辰。

“世路迢遥犹如长河蜿蜒，命数如掌上脉纹，清晰可见。

星辰于永夜默数因果，苍生如河中沙砾，浮沉随浪。

古今棋局黑白交织，对弈者几度更替，唯有命运，永居不朽。

血海，也不过是命运长河奔涌而溅起的一道水珠。”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神情凝重的恨天魔君。

天地同时颤动，万丈滔天水浪将整座血海卷入命运长河。

“血海无量，凝身血神。”

恨天魔君话音落下，血海翻涌，诸多血浪不断涌起。

下一刻，一尊庞大，以无尽血液凝聚而成的天地法相幻化而出。

他双目由两轮血月凝成，通身流转血色符文，萦绕在他周身的浓稠血流，每一刻都有着万千冤魂怨念响起。

而随着他一步步跨出命运长河，通身绽放的血光，将这片混沌之界映照得一片通红。

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势席卷而出，天颤地裂，万法尽退，看起来犹如一尊从万古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他缓缓抬起双手，右手张开。

万千杀孽血气从他身躯中奔涌而出。

每一道血气中，皆有生灵哀嚎。

那些杀孽血气在掌心中越聚越浓，最终化为一柄通体赤红，长达百丈的长剑。

左手处，怨煞血气同样喷涌而出，凝为另一柄长剑。

双剑齐劈，空间破开，一条血色长路在剑光中蜿蜒而来。

它穿过碎裂的混沌，穿过溅起的命运水滴，直接向着陌途老人铺展而去。

血路上，一个个被封印的万古时空齐齐解封。

诸多上古战场一字排开，每一个战场中，皆有堆积如山岳的残骸，皆有积聚成河的血水。

血月凌空，无数冤魂怨念凝聚真身，手握赤红长剑。

于万古时空战场里，于这条蜿蜒血路中，于这璀璨剑光里，再劈出一剑。

这一剑，虚空尽碎，法则尽退，恨天魔君的血杀之道登临极巅。

“小孩把戏。”

陌途老人的枯瘦右手在虚空中缓缓张开，一道道水珠弥漫其中。

再一眨眼，他的手掌已化为一股滔天巨浪。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恨天魔君这极致华丽，极致恐怖的一剑，被巨浪狠狠拍下，所有剑光皆泯灭一空。

“不，怎么会，你我同为道主，为何吾还斗不过一道残魂。”

恨天魔君崩溃怒吼。

陌途老人没有理会，又是一掌落下。

命运长河万千水浪叠起，命运大道与血杀大道交锋厮杀，

若以局外人的眼睛代入，此刻这座混沌之界里，命运长河绵延亿万里。

除却陌途老人所在的那一小截命运长河，有着恐怖能量不断波动扩散，其余水面皆平静无波。

而那一片血光滔天的血海落入这命运长河，也不过是一颗血珠大小。

血珠在命运长河的浪涛中不断翻涌，挣扎。

每一次都被水浪狠狠拍下，下一刻又顽强挣脱，破开水幕飞起。

然而又被另一股更高的水浪拍下。

每一次破开水幕，血珠的气息又萎靡几分，散发的血光也比上一次微弱几分。

恨天魔君的身形也在一次次的复活中，变得渐渐模糊。

片刻后，那一片血海再没有多余能量复活他，恨天魔君含恨而终。

见此一幕，陌途老人伸手探入命运长河，将一颗无比衰弱，泛着微光的血珠拿起。

之后平静开口，回应着陌途老人死前的那句话：“道，也有高低之分。”

话音落下，陌途老人原先如大日凌天的气息，转瞬间便衰弱下去。

命运长河于混沌中渐渐变得透明，三息过后，便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之后，陌途老人的腰从挺直变得佝偻，他双手摸索着几块乱石缓缓坐下。

面容灰白，双目间的清明正在飞速黯淡，整个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犹如风中即将熄灭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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