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真的对不住了(2/2)
不过现在拖也是个考验技术的问题——
衣领和裤腿这两个最方便着力的地方现在都全是血,总不能薅着这位的头发走,这样太不人道。
就在纠结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只见克劳斯从袖子里抽出半米长的撬棍,那根撬棍在他手中迅速拉长、变细、软化,最终扭曲成了一条锁链!
“嘎吱——”
他把锁链缠在两手之间用力抻了抻,非常结实,随后将锁链绕在诺亚的脚踝上收紧。
搞定。
克劳斯拽起锁链的两头,确认捆得足够牢固后,便像拖着一只怎么都不肯自已走路的耍赖大型犬那样,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303走去。
“唰......唰......唰......”
诺亚的‘尸体’在地毯上被拖行,身后留下一道两尺宽的暗红色拖痕。
“哼哼......嗝!”
刚拐下楼梯抵达三楼,一个醉醺醺的宾客就扶着墙晃晃悠悠地冒了出来,差点和克劳斯撞个满怀。
那人脸红脖子粗,走路歪歪斜斜,身上酒气熏天,眼神迷蒙。
克劳斯小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面上仍维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站定的同时顺带把诺亚往边上一拽,给宾客让出路来。
那酒蒙子摇晃着,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晌:
“呦,这......这不是诺亚先生吗?嗝!”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问。
“他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
酒蒙子晃了晃脑袋,视线往下移,然后指着那道血痕,“那这地上......”
“红酒洒了。”克劳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哦......哦!”
宾客羡慕地咂了咂嘴,边扶着墙转头步履阑珊地下楼,边大着舌头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倒头就睡,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睡都睡不着。”
“......”
克劳斯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拖着尸体前行。
......
旺卡的房间里其实更像是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闻起来有股陈旧夹杂着花香的味道。
墙壁是讲究的深色柚木拼接,雕花的柜子里放了各式各样的航海仪器——
六分仪、望远镜、罗盘......
擦得一尘不染,却莫名只剩下不会再被使用的死气。
“请坐,”
旺卡指了指靠窗的一对扶手椅,自已则从酒柜深处取出一瓶年份不明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难得有客人......这里的陈设都是茉莉的手笔,她喜欢这些旧时代的东西。”
这话看似在随意解释,但其中对自已妻子的夸耀溢于言表。
任意没有坐下,毫不掩饰地审视着四周。
最后注意到了书桌上摆着的木质相框上,照片上隐约瞥见是个打扮朴素但清丽温婉的妇人,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对着镜头慈爱而满足地微笑。
茉莉?
照片里这个和昨晚在温室见到的......差别有点大。
旺卡把过去的旧相片摆在这里,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任意对接下来的谈判把握从五成飙到了八成。
“旺卡先生。”
他开口打断了对方要倒酒的动作。
“我不渴。”
“而且,我也不是来做客的......我们省去这些客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