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雕兄拜师青鳞鹰!(2/2)
大雕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它一屁股坐在村口的泥地上,两只粗壮的翅膀摊开,摆出一副疲惫不堪,就地歇息的赖皮架势。
狗杂种从石头上站起来,他端着那个装果子的木盆走到栅栏边。
“你饿吗?”狗杂种问。
大雕听不懂人话,但它看懂了那个木盆。
它伸出长长的鸟喙,从盆里啄起一个红果子,仰着脖子吞了下去。
吃完,它满意地打了个嗝。
小不点也跑了过来,他好奇地仰着头,看着这只比他高出好几倍的大鸟。
“好丑的鸟呀。”小不点咬着手指头,实话实说。
“比后山那些五颜六色的山鸡难看多啦。”
大雕听懂了语气,它不满地瞪了小不点一眼,用翅膀拍了拍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在九州,它可是跟独孤求败一起练剑的神雕。
到了这里,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丑。
苏妄尘坐在远处的石头上,看着这一幕。
他自然看出了这只雕的来历,身上带着淡淡的空间波动,还有九州武道那种粗浅的内力流转。
这是被接引神光带上来的生灵。
运气不错,没落进那些太古凶兽的巢穴里,反而误打误撞落在了石村的附近,顺手还帮石村解决了一个隐患。
而且中途还有可能吃了点什么,得了点机缘。
“让它进来吧。”石云峰发了话。
老人看大雕没有敌意,还帮着抓了狈村的探子,便让林虎打开了木栅栏。
大雕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它在空地上找了个向阳的角落,趴下来梳理羽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一阵狂风从村子上空刮过,吹得地上的火盆直晃荡,几口石锅里的汤水都洒了出来。
大雕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巨鸟。
体型比大雕还要大上两圈,双翼展开,像是一小片乌云。
它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透着大荒凶禽特有的冷酷无情。
青鳞鹰大婶。
它嘴里叼着一头几千斤重的双头长颈兽,重重地扔在村子的空地上,算是给村里人加餐。
青鳞鹰降落时卷起的气流,直接把趴在地上的大雕吹得往后翻了两个跟头。
大雕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它看着那只长着鳞片的青色巨鸟,鸟眼里的高傲瞬间消失了。
那股恐怖的大荒血气,压得它连翅膀都有些抬不起来。
它突然明白,自已引以为傲的剑法力气,在这只青鳞鹰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人家一爪子就能把它撕成两截。
大雕是个聪明的家伙,只见它骨碌碌转了转眼睛,接着迈开两条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青鳞鹰跟前。
它低下头,用翅膀讨好地蹭了蹭青鳞鹰那长满鳞片的大长腿。
那副谄媚的模样,看得旁边的林虎等人都愣住了。
“这丑鸟,还挺会套近乎。”林虎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
青鳞鹰低头看了大雕一眼。
大荒霸主的威严,让它本来懒得理会这种连羽毛都没长齐的弱小同类。
但大雕死皮赖脸地凑上去,甚至还从旁边叼来一块干净的鲜肉,恭恭敬敬地放在青鳞鹰脚下。
青鳞鹰鸣叫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新来的小跟班。
大雕高兴得拍了拍翅膀。
它决定了,以后就跟着这位青鳞鹰大婶混。大荒太危险,抱紧一条大腿才是活命的硬道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石村的生活很平静,也很规律。
大雕彻底在村子里扎了根。
它每天天不亮就跟着青鳞鹰飞出村子去打猎。
虽然飞得慢,力气也小,但它眼力极佳,总是能提前发现那些躲在草丛里的狡猾猎物。
遇到危险,它就躲在青鳞鹰宽阔的翅膀
晚上回来,它就趴在村长石云峰的院子外面。
石云峰教村里的孩子们认骨文的时候,大雕就竖起耳朵听。
那些神秘的骨文,是大荒凶兽传承力量的源泉。
大雕虽然是九州的凡鸟,但它吃过菩斯曲蛇的蛇胆,早就开了灵智。
它用爪子在泥地上画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
一开始总是画错,气得它用翅膀把地上的泥巴拍得粉碎。
小不点有时候会跑过来,蹲在它旁边,用小手握着一根树枝,一笔一划地教它。
“笨鸟,这个纹路要往上拐,你画反啦。”
大雕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改了过来。
某天夜里,大雕趴在雷击木下打盹。
它脑子里回想着白天看到的一个简单的“风”字骨文。
那是青鳞鹰展翅时,羽毛上浮现的玄妙纹路。
它下意识地在体内模拟着那股力量的流转。
突然,它的翅膀尖上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青光。
那光芒虽然很淡,闪烁了一下就熄灭了,但却真实地存在过。
苏妄尘坐在远处的石阶上。
他看着大雕翅膀上闪过的那点青光,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
一只下界的凡鸟,居然靠着偷听和模仿,在这大荒里摸到了骨文法术的门槛。
假以时日,脱胎换骨也未可知。
“万物皆有灵。”苏妄尘轻声说道。
他没有去干涉大雕的修炼,他看着这大荒里的一草一木,看着他们遵循着各自的命运轨迹艰难前行。
就在石村的人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安稳下去的时候。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中午,太阳很毒。
林虎带着几个出去巡山的猎手,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村子。
他们身上带着伤,有人的胳膊上还插着一支带血的狼牙骨箭。
“族长!”林虎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大口喘着粗气。
“狈村的人越界了。”
“他们抢了我们的猎物,还打伤了我们的人。他们说……”
林虎咬着牙,眼中满是燃烧的怒火。
“他们说,以后这方圆百里的山林,都归他们管。”
“石村的人要是敢进去,见一个,杀一个!”
听到林虎的话,那些正在打磨兵器的汉子们也是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眼珠子泛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大荒里生存艰难,每一头猎物都是拿命换来的。
抢人食物,无异于杀人父母。
石云峰拄着拐杖走上前。
他没有急着发火,老人活了快八十岁,见过太多大荒里的流血和死亡。
他走到林虎身边,低头看了看那支扎在肩膀上的骨箭。
箭杆是用坚硬的铁木削成的,箭头上带着两排倒刺。
“拔不出来。”石云峰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倒刺已经挂住了筋膜,硬拔会废了这条胳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妇人。
“去拿刀,用火烤一烤。再弄些止血的草药叶子嚼碎了拿过来。”
妇人们手脚麻利地跑回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