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人齐了啊（2/2）

“谢啥，都是过命的兄弟嘛。”

肖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敞亮，“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恶鬼教的事儿啊，本来就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来来来！”

他把黄向天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顺手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油花还在滋滋冒：“先尝尝谷雨烤的肉，绝了，在别的地方你吃不着这味儿。”

“这个啊，比咱儿那晚在老巷子烤串店吃的还好吃呢！”

黄向天接过烤串，指尖微微发抖。

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他的长辈，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在恶鬼教的时候，底下的弟子都怕他的煞气，都忌惮他的身份，所有人都围着他，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别有所图。

没有人，会递给他一串热乎的烤串，跟他说“都是兄弟”。

这些人，曾是父亲用尽手段都要对付的“敌人”，却在他最落魄、最不堪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低下头，咬了一大口羊肉。

肉很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气裹着热油在嘴里散开，烫得黄向天喉咙发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吃吗？”肖管偏头问他。

“......好吃。”

黄向天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吃就多吃奥，管够。”肖管又递给他一串，笑得没心没肺。

众人重新落座，长长的木旁桌挤了十个人，肩挨着肩，反倒更显热闹了。

阿旭拿起起子，“砰砰”开了三瓶啤酒，给任杰、赵国军、黄向天挨个满上，最后举起自己的杯子：“来！这第二杯，欢迎冷热双将和黄兄弟！咱们人齐了啊，今儿个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撞在一起，脆生生的响成一片。

任杰拿起冰凉的酒杯，目光不着痕迹地再一次扫过对面。

李楠楠正低头小口抿着果汁，指尖还轻轻摩挲着杯壁，像在想什么心事。

他收回目光，仰头，一杯冰啤酒直直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凉得刺骨，却浇不开心口那团烧了一年多的火。

他以为，自己能放下的。

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

包括他们在华夏的任务，还有前一阵去南疆帮助肖管他们对付老鬼......

各种刀山火海都走过来了，他以为那些儿女情长早该磨没了。

可真等这人活生生坐在对面，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所有自以为是的释然，在对视的那一秒，就碎得一塌糊涂。

赵国军坐在他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任杰又满上一杯，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少喝点，喝多了，容易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