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楠楠的问题（1/2）

“那只是本能。”

赵国军打断他，“存化丹封着记忆，她只是觉得你熟悉，根本还没想起来你是谁。”

“你现在把真相全倒给她，等于把刚结痂的伤口再撕开，疼的是她。”

“那你说怎么办？”

任杰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哑，“就这么耗着？耗到咱们任务结束，我直接消失？”

赵国军没说话。

包间里只剩下风扇的嗡鸣，窗外的天又亮了一点，晨光顺着百叶窗缝漏进来，在地上切出细细的金线。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再等等，等方家的事了了，等堕落神的尾巴揪干净……到时候，你说不说。该不该说，我都不拦你。”

“到时候？”

任杰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到时候，我们都该回神界交差了，还说个屁。”

赵国军看着他。

他认识任总这么长时间了，从神界的镇邪台到人间的桥洞，从九天金光到市井霓虹，任杰永远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烈火焚天也没皱过眉。

可现在，他窝在网咖破旧的电竞椅里，眼底却是他从没见过的疲惫。

“任总，”

赵国军的语气软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我不是拦着你喜欢她，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是怕你把她拖下水。”

“你忘了？现在盯着她的不止方鹤年，还有堕落神的手下。”

“她身负先天灵韵，本来就是靶子，你现在把身份、把真相都捅给她，她就再也不是局外人了。”

任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赵国军说得对。

道理，他都懂。

可心里那团烧了一年多的火，不好灭呀。

“……行，那再说吧。”

他最后拿起咖啡，把剩下的半瓶一口灌下去，冰得胸腔发疼。

“先把方家的事了了，再说。”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第一缕晨光穿过网咖的百叶窗，落在他攥紧的口袋上。

那里，躺着一枚没送出去的槐花发夹，和一段没处安放的心事。

......

窗外的蝉鸣一声叠一声，裹着盛夏的燥热钻过纱帘。

晨光漫进来，在酒店的天花板上铺了层淡淡的金色。

李楠楠睁着眼盯了天花板好久，才慢慢从混沌里揪回意识。

昨晚挺挺总部的聚会上，她不小心喝酒呛到了，任杰递来纸巾的时候，手擦过她手背，凉丝丝的。

后来，他拍她后背顺气的节奏，也熟得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她下意识的往枕边摸。

那叠皱巴巴的纸巾还在，被她攥了一整。

旁边滑着那枚槐花银簪，银质浸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柔光。

李楠楠坐起身，把簪子捏在手里。

簪头的槐花錾得极细，花瓣层层叠叠，指腹摸过去，能清晰触到纹路的起伏。

昨天在古玩街，她刚碰到这簪子的瞬间，脑子里炸开的那些碎画面又涌上来。老槐树下落了满身的花、穿黑T恤的少年、玻璃瓶里冒着泡的橘子汽水。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迷茫。

这只手，好像真的被他，牵过。

这后背，好像真的被他轻轻拍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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