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艾丽卡（2/2）
“山脊东侧遭遇步兵攻击！”
“T-55被击毁两辆，请求撤退！”
计划彻底失败了。里得尔人用步兵和侦察单位清除了反坦克导弹威胁，现在正稳步推进，用压倒性的火力碾压洛林的防线。
“第2、第3连！”伊戈尔对着无线电吼道，“‘艾大头’全部前出，堵住缺口！”
他没有别的选择。整个营只剩下十六辆可用的KPZ-1，其余还在后方训练。如果这些北风坦克也挡不住，长弓溪谷今天就会失守。
第一批六辆KPZ-1从隐蔽处驶出，爬上谷地边缘的斜坡。
透过望远镜，伊戈尔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里得尔的T-72B3dlt正在推进，队形保持得很好，车际间隔大约五十米。他们显然发现了新出现的目标，炮塔开始转向。
KPZ-1在1500米距离上率先开火。
第一发炮弹击中领头T-72的炮塔正面。爆炸的火光中，那辆T-72的炮塔像被巨锤击中一样向后一震，然后停了下来——没有殉爆，但明显失去了战斗力。
“命中！”无线电里传来车长兴奋的呼喊。
里得尔纵队立即还击。三辆T-72同时向那辆开火的KPZ-1射击。
125毫米炮弹呼啸而至。
第一发打在KPZ-1炮塔正面楔形装甲上，溅起一片火花，但装甲没有被击穿。第二发打在车体首上，同样没击穿。第三发打偏了，在车体右侧五米处溅起一片泥土。
“正面扛住了！”车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没事！继续射击！”
KPZ-1的炮口再次喷出火焰。
第二发130毫米炮弹穿透了另一辆T-72的炮塔侧面。这次引发了弹药殉爆，整个炮塔被掀飞，车体燃起熊熊大火。
接下来的十分钟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KPZ-1的火控系统在运动中依然保持极高精度，自动装弹机保证了持续射速。而它们的装甲——那个被嘲笑为“大头”的庞大炮塔——居然真的扛住了T-72B3dlt在常规交战距离上的多次打击。
里得尔坦克兵很快发现了问题。他们的125毫米炮很难从正面击穿这些“大头怪”（理论上德伦特兰的DTW-125-85这种穿深到达了480的弹药是能击KPZ-1的但他们只买了DTW-125-75穿甲弹穿深约390），而对方的130毫米炮却可以相对轻松地撕开T-72B3dlt的装甲。更致命的是，T-72B3dlt炮塔正面下方那个着名的“三角弱点区”，在KPZ-1先进的火控系统面前成了死亡陷阱。
“换装破甲弹！”里得尔指挥官试图改变战术，“打它们的侧面！”
但KPZ-1的车组不傻。他们始终保持正面朝向威胁最大的方向，用优异的转向性能调整角度。偶尔有破甲弹命中侧裙板或履带，造成损伤，但很少能一击致命。
战损比开始变得恐怖。
当战斗在上午九点暂时停歇时，谷地里留下了十四辆T-72B3dlt的残骸，其中九辆是被KPZ-1击毁的。而洛林方面只损失了三辆KPZ-1——一辆被击中发动机舱后起火弃车，一辆履带被打断后遭多轮射击摧毁，还有一辆是乘员操作失误，在转移时翻进了深沟。
交换比达到了三比一，甚至四比一。
下午，里得尔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次他们调来了更多步兵和炮兵。战斗持续到黄昏，KPZ-1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防御作战中，它们是难以撼动的钢铁堡垒。
当夜幕降临时，里得尔撤出了长弓溪谷。他们没能取得突破，反而损失了二十一辆坦克和大量的步兵战车。
洛林方面，损失了五辆KPZ-1和全部的八辆T-55，以及大量的步兵。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北风王国的军售代表团访问了洛林。他们带来了第二批二十辆KPZ-1，以及一份来自北风国王的祝贺信。
伊戈尔·彼得罗夫中校陪同代表团视察战场。谷地里，工兵部队正在清理残骸，回收还能使用的部件。几辆被击毁的KPZ-1残骸也被拖了回来，技术组正在分析损伤情况。
“这里。”伊戈尔指着一辆KPZ-1的炮塔正面，那里有三个清晰的弹痕，但装甲没有被穿透，“125毫米360的穿甲弹，距离大约1400米。扛住了。”
北风代表——一位工程师——蹲下身，用仪器测量弹痕深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楔形装甲设计增加了等效厚度。”他解释道，“而且我们的复合装甲配方是专门针对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优化的。”
“驾驶员在炮塔里的设计呢？”伊戈尔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实战中我们发现，炮塔旋转时驾驶员确实会失去方向感。”
“所以我们的训练大纲要求车长和驾驶员密切配合。”工程师站起身，“车长在决定转动炮塔前，必须告知驾驶员。而且KPZ-1有全周视野显示器，驾驶员可以通过屏幕观察周围环境。这需要适应，但一旦适应了，车组的协同效率会比传统布局更高——毕竟三个人都在一起，沟通更直接。”
伊戈尔想了想，确实如此。在长弓溪谷的战斗中，那些训练时间最长的车组表现明显更好。车长、炮手、驾驶员坐在同一个空间里，指令传递几乎不需要时间差。
“还有别的问题吗？”张工程师问。
伊戈尔看着谷地里那些燃烧过的坦克残骸，沉默了许久。
“没有了。”他最终说，“告诉北风，第二批坦克我们会尽快接收。另外……请转告埃利奥特伯爵。”
他顿了顿，用上了那个已经没人再提的诨名：
“‘艾大头’很好。我们需要更多。”
当天晚上，营部下达了正式通知：即日起，所有KPZ-1主战坦克使用官方代号“艾丽卡”。禁止使用“艾大头”等不正式称呼。
但私下里，士兵们有了新的说法。
“知道吗？据说‘艾丽卡’在北风古语里是‘女神’的意思。”
“什么女神？”
“战争女神呗。”
笑声在营房里回荡。秋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铁皮屋顶。远处，新到的“艾丽卡”正在雨中列队，车灯刺破雨幕，如同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长弓溪谷守住了。而战争，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