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招牌（2/2）
“这是要……”
“收集数据。”赛伊德的眼神锐利，“北风的KPZ-1暴露在战场上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正面等效到底多少？侧面和顶部防护如何？火控系统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表现？这些数据，比三十辆坦克值钱得多。”
总参谋长缓缓点头：“用实战检验我们自己的装备，同时收集对手的弱点。一箭双雕。”
“是一箭三雕。”赛伊德纠正，“第三，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着：德伦特兰的客户遇到麻烦时，我们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会提供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支持，直到他们赢。”
他看向窗外，洛堡的天际线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光。这座城市在十多年里从一个小邦成长为世界一极，靠的不是仁慈，而是永远比对手多算一步的头脑。
“北风人以为他们找到了一条捷径——用军团的技术，加上一点自己的小聪明，就能抢我们的市场。”赛伊德轻声说，“但他们忘了，军火生意不只是卖产品，更是卖体系、卖信誉、卖长期关系。德伦特兰能给的，他们给不了。”
“比如？”
“比如当我们把最先进的坦克送到客户手里时，随行的还有五十名德伦特兰装甲兵学院的教官、一整套模块化维护系统、以及未来十年的升级承诺。”赛伊德说，“北风能给什么？几本翻译拙劣的操作手册，几个刚学会拧螺丝的技术员？”
会议厅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通知里得尔，”赛伊德下达最终指令，“装备一周内起运。同时，派遣由瓦西里·伊万诺夫少将率领的军事顾问团随行——他不是去指导的，是去督战的。告诉里得尔人，我们要看到一场漂亮的装甲反击战，用我们的坦克，在我们的顾问指导下。如果打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打输了，德伦特兰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几个订单，而是整个中高端地面装备市场的领导地位。而里得尔，将永远失去德伦特兰的信任和支持。
三天后，里得尔联邦首都新希望市。
在严密安保下，三十辆涂着沙漠黄涂装、炮管用帆布包裹的T-72C1dlt从运输列车上缓缓驶下。与之前B3dlt型号相比，这些坦克的外观有了明显变化：炮塔正面不再是传统的弧形，而是采用了更复杂的多面体设计，彻底消除了那个该死的“三角弱点区”。车体首上装甲的倾角更大，侧面也加挂了全新的格栅装甲和反应装甲模块。
德伦特兰的交付军官站在检阅台上，对着里得尔的一众将领介绍：
“T-72C1dlt，战斗全重48吨，比B3dlt增重4吨，全部用在防护上。炮塔正面基础装甲加第二代复合装甲模块，炮塔等效防护超过600毫米（抗穿）均质钢。车体首上等效520毫米（抗穿）。”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那些里得尔军官——这些人在长弓溪谷惨败后，脸上终于收起了曾经的傲慢。
“最重要的是，它配用DTW-125-85穿甲弹。”军官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枚修长的炮弹模型，“2000米距离，穿深480毫米。如果换成我们正在测试的DTW-125-90……”
他故意停住，等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550毫米。”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也就是说，”里得尔装甲兵司令小心翼翼地问，“它可以击穿KPZ-1的正面？”
“在正常交战距离内，大概率可以。”德伦特兰军官的答复严谨而自信，“但战场没有百分之百。所以我们建议的战术是：利用C1dlt更好的火控系统和弹药优势，在KPZ-1的有效射程外发起攻击。如果被迫进入近战，瞄准炮塔座圈、驾驶员观察窗这些固有弱点。”
“我们需要训练。”里得尔司令说，“士兵们刚经历了失败，现在又要操作全新的装备……”
“所以瓦西里·伊万诺夫少将和他的团队来了。”德伦特兰军官侧身，指向站在一旁那群穿着德伦特兰军装、表情冷峻的军官，“他们有三个月时间，把你们的车组训练成能打赢翻身仗的精锐。三个月后，我们要在战场上看到结果。”
“如果北风人又拿出了新东西呢？”有人小声问。
德伦特兰军官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金属般的冰冷。
“那我们就会拿出T-72C2dlt，还有DTW-125-95、DTW-125-100……德伦特兰和军团玩了这么多年‘矛与盾’的游戏，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击不穿的装甲，只有不够锋利的矛。而我们，永远在锻造更锋利的矛。”
秋风吹过站台，扬起细小的沙尘。三十辆T-72C1dlt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它们炮管指向前方，沉默如即将出鞘的刀。
远处，里得尔的士兵们开始列队，准备接收这些昂贵的“救星”。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洛堡的战略评估中心，赛伊德大统领正看着卫星地图上长弓溪谷的位置，对总参谋长说：
“告诉伊万诺夫，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有数据。每一发命中的炮弹，每一次成功的防护，都要记录下来。这场仗，我们要在战场上赢，更要在实验室和谈判桌上赢。”
“那万一……”
“没有万一。”赛伊德打断他，“德伦特兰输不起。所以里得尔必须赢。”
窗外的夕阳将整个洛堡染成血色。在世界另一端，北风王国的工厂正在全速运转，生产第二批、第三批“艾丽卡”。而洛林的士兵们，正在学习如何更好地驾驶和保卫他们的钢铁堡垒。
矛与盾的较量，从未停止。
只是这一次，赌注变得前所未有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