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们决定去太空（膼梦脚结束了）（2/2）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你们在想：军团要去太空了，是不是意味着要放弃地球上的责任？”
他摇摇头。
“不。不是这样。”
“我们决定去太空，不是要离开地球，而是要更好地理解地球。我们决定去太空，不是要放弃责任，而是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对人类未来的责任。”
他离开讲台，走到主席台边缘，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语气轻松而坚定：
“为什么卡里大学要和瑞文顿大学打篮球赛？为什么我们要去探索荒野？为什么我们要造飞机飞上蓝天？”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我们渴望挑战，渴望探索，渴望知道边界之外有什么。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东西，是让我们从草原上的裸猿走到今天的东西。”
“而现在，边界就在头顶。”
他指向天空——虽然会场里看不到天空，但每个人都懂那个手势。
“所以，”程海的声音再次提高，充满了一种近乎天真的热情，“我们决定去太空。不是因为它容易——它一点也不容易。事实上，它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困难、最危险、最昂贵的冒险。”
“我们决定去太空，只有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他停顿了三秒。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太空就在那里。”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掌声从几个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最终变成了雷鸣般的、持续不断的掌声。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外交官们站起身，连最严肃的克桑提尼亚代表也在轻轻鼓掌。
V站在航展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个正在微笑的男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沙西王国国家安全局学员时，教官说过的话：“程海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少军队、多少技术，而是他总能给残酷的现实披上理想主义的外衣。他能让战争变成‘必要的阵痛’，让掠夺变成‘共同发展’，让控制变成‘保护’。”
“现在，”V在心里想，“他要把‘战略收缩’变成‘伟大的太空探索’了。”
真是……天才。
掌声渐渐平息。程海回到讲台后，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当然，载人航天计划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这意味着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军团将调整战略重心，将更多精力、更多预算投入到航天领域。”
“但这不意味着军团会放弃对现有国际秩序的维护。《瑞文顿海军条约》仍然有效，军团的承诺仍然有效。我们只是……要分出一只手，去够星星。”
“同时，我也希望各国、各公司、所有有能力的力量，都能参与到这个伟大的事业中来。技术可以共享，经验可以交流，成果可以惠及全人类。”
“毕竟，”他最后说，笑容重新浮现，“星空属于所有人。”
讲话结束。
会场再次爆发出掌声。这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大屏幕切换回航展中心的宣传画面。但人群没有立刻散去，人们还在低声讨论，交换看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信息。
V转过身，对杰克和大卫说：“走吧。”
“妹子，你觉得他说的……”杰克欲言又止。
“半真半假。”V走向出口，“航天计划肯定是真的，程海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但‘战略收缩’也是真的——只不过被他包装成了‘去追求更伟大的目标’。”
“那对我们公司是好事还是坏事？”
“短期内是好事。”V说，“军团分心去搞航天，对其他领域的控制会相对放松。千瘴群岛那边的压力会小一些，公司之间的竞争空间会大一些。”
“长期呢？”
V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长期会怎样。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够乱了。到处都在打仗也就只有这些第一第二世界国家能有闲心情去搞航天。
走出A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V抬手遮了遮，看到埃利奥特伯爵和他的助理正在不远处等车。一辆挂着北风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埃利奥特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埃利奥特很快移开视线，坐进车里。轿车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V站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她想起程海讲话时说的那句话：“因为太空就在那里。”
简单，直接，充满了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和勇猛。
真好啊，去太空。她想。不像她，被困在地面上，困在各方势力的漩涡里，每天要算计、要妥协、要生存，要为一套网络监控设备跑遍整个航展，还要担心十天后的报告怎么写。
但工作还要继续。
她从包里拿出北风的产品目录，翻到网络监察系统那一页，再次确认技术参数和报价。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沙西王国大使馆的号码。
“我是V。帮我接武官办公室……对，关于北风的那套系统，我需要使馆出具一份推荐函。理由？就说……用于提升公司在千瘴群岛项目的内部安全管理水平，符合地区稳定利益。”
挂断电话，她看向天空。
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白云像被拉长的棉絮。在看不见的高度，军团的卫星正在轨道上运行，监视着这个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而现在，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妹子，”杰克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你说……太空里有什么？”
“不知道。”V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无论那里有什么，”V收回目光，走向停车场，“都不会比地球上这些破事更麻烦。”
轿车发动，驶离航展中心。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屏幕又开始播放航展的宣传片：战斗机呼啸而过，战舰破浪前行，坦克在旷野上奔驰。